这还没完。
他在失去平衡的瞬间,出于职业本能想要伸手撑地找回重心,结果好死不死,左手按在了一块松动的地砖边缘。
“咔崩。”
地砖翘起,精准地磕在了他的麻筋上。
这位龙都杀手榜前十的精英,就像个刚学滑冰的醉汉,四肢在空中胡乱挥舞了两下,然后以一种“五体投地”的姿势,脸朝下,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那张铁皮手术台上。
“咣当!”
这声巨响,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冷锋懵了。
他那张常年冷若冰霜的脸贴在冰冷的手术台上,鼻梁骨传来的剧痛让他眼泪都要飙出来了。
怎么可能?这地烫脚吗?
但他毕竟是顶尖杀手,虽然姿势狼狈,杀心未减。
他强忍着眩晕,一个鹞子翻身,右手顺势拔出腰间的消音手枪,凭借肌肉记忆,对着刚才热源所在的方向就是一枪。
只要杀了目标,摔个狗吃屎这种事,就没人知道!
然而,命运——或者说那三张叠加的霉运卡——显然还没玩够。
就在他扣动扳机的瞬间,枪管里传来了一声闷响。
刚才那一摔,枪口好巧不巧地戳进了地面堆积的石灰粉里,塞了个严严实实。
“砰!”
并没有子弹射出,取而代之的是枪膛炸裂的火光。
套筒碎片崩飞,像是过年放的摔炮,几块细小的金属片毫不留情地扎进了冷锋的肩膀,鲜血瞬间染红了那身昂贵的战术服。
冷锋握着只剩半截的手枪,看着还在冒烟的枪口,整个人都凝固了。
这把枪他保养得比对亲儿子还亲,怎么可能会炸膛?
“咳咳……”
屏风后面,许知远撑着那把破雨伞走了出来。
雨伞上落满了刚才震下来的灰尘。
他手里拿着一瓶刚兑好的生理盐水,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坐在地上怀疑人生的冷锋。
“我说哥们,咱们这是正规诊所,不收表演杂技的。”
许知远晃了晃手里的盐水瓶,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嘲讽:“还有,下次出门看黄历了吗?印堂发黑,煞气太重。这一身杀气还没把别人怎么着呢,先把自个儿克得半身不遂。你说你这是何苦?”
冷锋咬着牙,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一脸慵懒的男人。
热成像里,对方身上并没有什么高科技武器,只有那双眼睛,在昏暗中亮得吓人。
“你做了什么?”冷锋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吞了炭。
“我?我就是个算命的,能做什么?”许知远无辜地摊开手,“大概是这屋子风水不好,专克缺德事做多的人。我要是你,现在就赶紧去买张彩票,真的,这种倒霉概率比中头奖还低,别浪费了。”
许知远嘴上跑着火车,心里却在飞快盘算。
刚才那一下虽然看起来热闹,但霉运卡的时效只有几分钟。
这家伙虽然看起来惨,但都是皮外伤,战斗力还在。
而且……
他敏锐的听觉捕捉到,诊所外的巷子里,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和狗叫声。
那不是普通的流浪狗,是经过训练的猎犬。
许知远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。
看来倒霉的不止这一个。
与此同时,城中村外围的主干道上,几十辆黑色的轿车已经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。
赵大虎头上缠着绷带,站在一辆指挥车旁,手里拿着对讲机,眼神阴鸷得像要吃人。
“所有出口都封死了吗?”
“虎哥,放心吧,连只苍蝇都飞不出来。兄弟们已经开始挨家挨户搜了。”
赵大虎狞笑一声,扯动了伤口,疼得嘴角抽搐:“好。告诉兄弟们,看见那对狗男女,别弄死,留口气。老子要让他们知道,这龙都的夜路,不是谁都能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