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远竖起三根手指，笑得一脸灿烂，但在莫大海眼里，那笑容比恶鬼还渗人。
“三分钟。”
“我看您印堂这股黑气已经凝成了实体，这就是典型的‘地基不稳，大厦将倾’之兆。咱们打个赌，三分钟内，您引以为傲的那个‘海悦华府’高端学区房项目，那面号称那能够抵御八级地震的景观围墙，会因为地基沉降直接趴窝。”
“一派胡言！”莫大海气极反笑，他那个项目可是重点工程，怎么可能出问题？
这小子为了脱身简直是在发疯，“我现在就让法务部起草律师函，你下半辈子就在牢里算你的命吧！”
他一边说着，一边哆哆嗦嗦地掏出备用手机，准备调动更有分量的私人武装。
这种街头混混一样的闹剧，必须用雷霆手段镇压。
然而，就在他的手指刚触碰到拨号键的瞬间。
“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……”
一阵震耳欲聋的凤凰传奇铃声从他的手机里炸响，那是专属于工地负责人的紧急铃声。
全场安静得只能听到莫天宇那边传来的滴水声。
莫大海的手抖了一下，下意识按了接听，因为过度紧张，他不小心碰到了免提。
“老板！出大事了！！！”
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带着哭腔，背景是一片嘈杂的警报声和重物坍塌的轰鸣，“刚才忽然一阵怪风，咱们二期那个围墙……那个围墙像是纸糊的一样，哗啦一下全塌了！连带着把旁边的工棚都埋了！记者……记者这会儿不知怎么全来了，拦都拦不住啊！”
“啪嗒。”
莫大海手里的手机滑落在地。
许知远耸了耸肩，一脸“我早说过”的表情。
但这还没完。
舞台后方那个原本还在播放校徽logo的大屏幕，突然像抽风一样闪烁了两下。
紧接着，一行行鲜红的赤字像瀑布一样刷屏。
那是【系统】接管后的杰作。
“开曼群岛壳公司转账记录：3.2亿”
“龙都地下钱庄洗白明细：5000万”
“莫氏集团偷税漏税实锤账目……”
每一笔账目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，甚至还贴心地附上了银行流水号。
全场死一般的寂静，紧接着是快门声汇聚成的海洋。
这已经不是新闻了，这是核爆。
许知远走到舞台边缘，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如死灰的莫大海。
他从兜里摸出那张之前粘在麦克风上的一块钱支票，用手指轻轻一弹。
纸片轻飘飘地飞出去，在空中打着旋儿，最后落在莫大海那双昂贵的手工皮鞋上。
“莫董。”
许知远弯下腰，眼神清澈而诚恳。
“您刚才给的小费，贫道算过了。这一块钱不多不少，正好够买一张去拘留所的公交车票。至于您儿子这身‘新衣服’的干洗费，就不劳您费心了，毕竟进了局子，是要换号服的。”
莫大海死死盯着那张一块钱，眼球充血，呼吸急促得像是破了的风箱。
他突然转身，推开扶着他的秘书，跌跌撞撞地想要往侧门的安全通道跑，那里通往地下停车场。
许知远没追，只是站在原地，手中的折扇“啪”地一声合上，扇骨遥遥指向了礼堂外行政大楼的方向。
“急什么，这好戏才唱了一半。”他低声喃喃自语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，“真正要命的‘阎王帖’，在那边呢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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