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标很明确。
他在寻找那些不寻常的信号。
比如，某个躲在角落里，眼神警惕，却又不住打量行人的男人。
比如，某个推着车卖东西的小贩，与顾客交易时，眼神游移不定，手上的动作快得不正常。
比如，那些三三两两聚在一起，说话声音极低，还不时交换着某种隐晦眼神的年轻人。
他像一个潜伏在暗处的猎手，耐心地观察着这片全新的猎场。
他需要先摸清楚这里的“规矩”。
谁是真正的“头目”，是能一口吞下大象的猛虎。
谁又是那些跟在后面捡些残羹剩饭的鬣狗，或者干脆就是跑单帮的小鱼小虾。
他走了一下午，腿脚没有丝毫酸软。神级体质让他拥有着几乎用不完的体力。他甚至花了在当时看来的一笔巨款，买了一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。
有了代步工具，他的侦查范围迅速扩大。
直到傍晚时分，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昏黄，城市里开始亮起零星的、昏暗的灯光。
苏凡终于在城南一处偏僻的区域，停下了自行车。
这里是一片被高墙环绕的老旧胡同区，墙体斑驳，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气息。
就在一个不起眼的胡同口，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，印证了他一下午的搜寻。
他们三五成群，低声交谈着什么，每个人的眼神都带着一种职业性的警惕，不断扫视着四周。
其中一个为首的中年人，身材微胖，穿着一件半旧的干部服，手指间夹着一根烟卷。
苏凡的视线在那根烟卷上停顿了一秒。
那烟丝的成色和卷烟的纸张，绝不是市面上普通工人能弄到的“大前门”，这是一种象征着身份和渠道的特供品。
黑市！
就是这里！
苏凡将自行车停在远处一棵老槐树的阴影下，自己则像一道影子，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槐树更深的暗影里。
神级体质带来的超凡视力和听力，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。
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个中年男人嘴角不屑的撇动，能听到另一个瘦高个压低声音汇报着“今天风紧”。
他甚至能分辨出他们交谈时，每个人语气中的细微波动。
谁是主导，谁是下属，谁是外围的马仔，一目了然。
他一动不动，观察了整整半个小时。
他摸清了他们交易的基本流程——有人在胡同口望风，有人负责接头，真正的交易，发生在胡同深处某个看不见的院落里。
他也确定了，那个抽着特供烟的中年男人，就是这里的“掌柜”或者“头儿”。
只有这样的人，才有实力，有背景，有胆量吃下他这批货。
小打小闹地一次卖一点，只会引来无数闻到血腥味的鬣狗，最终将他撕成碎片。他要做的，是一次性找到真正的买家，完成最原始的资本积累。
夜色，渐渐成了他最好的掩护。
苏凡紧了紧腰间那个沉甸甸的“包裹”，那冰冷的触感让他无比清醒。
他走出了槐树的阴影。
他的步伐不快，却异常沉稳，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。
他没有携带任何行李，崭新的蓝色工装让他完美地融入了夜色中的背景。
他的目标，就是那个能真正掌控局面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