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景仁的病榻前，那一声“好徒儿”宛若洪钟，彻底为旧日的何雨柱画上了句点。
新生的何雨柱，生活终于步入了安稳的正轨。
五百块巨款，被他贴身藏好。这笔钱，是他安身立命的底气，也是他未来谋划的资本。
在全聚德，他的地位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后厨里，再没人敢当面叫他“傻柱”。老师傅们看他的眼神，多了几分探究与认可。小学徒们更是带上了些许敬畏。
王振山把他当成了活招牌，时不时就领着他去见识一些真正的大场面。
刘经理则彻底把他当成了救命恩人，隔三差五就嘘寒问暖，关怀备至。何雨柱但凡有个头疼脑热，这位经理比谁都紧张，生怕这尊能治胃病的“活菩萨”出了什么岔子。
日子安稳下来，紧绷的神经得以松弛，何雨柱的心思，便活络到了另一件事上。
他的妹妹，何雨水。
那丫头今年五岁，正是启蒙的年纪。他自己吃了没文化的亏，绝不能让妹妹再走一遍老路。
必须让她上学，读书，认字！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，便再也按捺不住。
他决定回一趟四合院。
一是为了取些兄妹俩过冬的御寒衣物。
二，就是把妹妹的课本问题给解决了。这个年代，想弄一套从小学一年级到六年级的全套课本，可不是件容易的事。
这天下午，日头偏西，天气正好。何雨柱跟王振山告了假，跨上饭店那辆锃亮的二八大杠自行车，车轮滚滚，朝着南锣鼓巷的方向骑去。
久违的四合院，还是那副老样子。
灰墙，青瓦，院子里晾晒的衣物随风摆动。
何雨柱推着车刚走进中院，一道熟悉的身影就迎面走了过来。
来人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，手里夹着个教案本，正是刚从学校下课回来的三大爷，阎埠贵。
“哟，傻……”
阎埠贵刚要习惯性地开口，话到嘴边又猛地一顿，硬生生转了个弯。
“……柱子？今天怎么这个点回来了？没上班？”
他的视线，如同两道精光，从厚厚的镜片后面射出来，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何雨柱，最后落在了他身旁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杠上。
这车，他认得，是全聚德的公车。
能骑着公车回家，这小子，混出头了啊！
阎埠贵心中那杆无时无刻不在计算得失的秤，立刻开始剧烈地摇摆。
他可是听院里人说了，何雨柱现在不得了，在全聚德端上了铁饭碗，成了王振山大厨的徒弟，工钱都涨了！
“柱子啊，出息了！”
阎埠贵脸上堆起菊花般的笑容，凑上前来，看似热情地寒暄，话里话外却全是算计。
“听说你现在是全聚德的正式学徒了？每个月工钱得不少吧？”
他咂了咂嘴，压低了声音，眼中闪烁着一种旁人难以理解的渴望。
“啧啧，还是你好啊，守着那么大个饭店，那‘鸭油’、‘边角料’什么的，肯定少不了吧？随便漏点出来，都够咱们改善好几天生活了。”
何雨柱心中一片冰冷。
他两世为人，最厌恶的就是这种自己不愿付出半分力气，却总想着从别人身上刮层油的算计鬼。
若是那个头脑简单，爱充好汉的“傻柱”，此刻怕是已经被几句高帽戴得晕头转向，拍着胸脯就把好处许出去了。
但他不是。
何雨柱的脸上，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抹为难。
他叹了口气，肩膀微微垮了下来。
“三大爷，您可别提了，我就是个小学徒，刚转正，拿的是死工钱，哪有资格碰那些好东西。”
“饭店里规矩大着呢，多看一眼都挨骂，更别说往外拿了。”
阎埠贵一听这话，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淡了几分，眼神里的光也跟着黯淡下去。
果然还是个没门路的小学徒。
何雨柱将他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，不急不缓地话锋一转。
“不过……”
两个字，像钩子一样，瞬间又把阎埠贵的注意力给勾了回来。
“我师父王师傅，倒是能从内部‘买’一点烤坏了的，品相不好的残次鸭架子。就是那价格，也不便宜，毕竟是正经东西。”
“鸭架子？”
阎埠贵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，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。
那可是全聚德的鸭架子！就算是残次的，上面带的肉星儿，熬出的汤，也比市面上能买到的好上千百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