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肉票紧缺,肚里常年缺油水的年代,这三个字的诱惑力,是致命的。
何雨柱仿佛没看见他那副垂涎三尺的模样,自顾自地转移了话题,脸上换上了一副愁苦的神情。
“唉,不说这个了,说了也弄不来。”
“我今天回来,是愁我妹妹上学的事儿。雨水都五岁了,我想先教她认认字,可跑了好几个地方,都弄不到一套小学一到六年级的全套旧课本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“诚恳”地看向阎埠贵。
“三大爷,您是当老师的,桃李满天下,门路比我广多了。您看,您要是能帮我这个忙,帮我弄到这套旧课本……”
话,何雨柱没有说透。
但阎埠贵瞬间就懂了!
他脑子里的算盘珠子,噼里啪啦一阵爆响!
他一个当了几十年小学老师的人,去学校的仓库里,或者找毕业的学生淘换几本不用的旧课本,那算个事儿吗?
简直易如反掌!
而全聚德的鸭架子,那是什么?那是稀罕物!是有钱有票都未必能搞到的硬通货!
用几本没人要的废纸,换两副能解馋的肉骨头?
这笔买卖,血赚!
“柱子!”
阎埠贵激动地一拍大腿,刚才还半死不活的表情瞬间容光焕发,他把胸脯拍得邦邦响。
“你瞧你这话说得!跟三大爷还客气什么!”
“不就是几本旧课本吗?多大点事儿!这事儿,包在三大爷身上了!你等我消息,最多三天!三天我就给你弄齐了!”
“那可真是太谢谢您了,三大爷!”
何雨柱的脸上,立刻绽放出“感激涕零”的神色,仿佛是遇到了天大的救星。
“等您的书拿来,我就立马去托我师父,怎么着也得帮您‘买’上两副鸭架子!”
“好说!好说!”
阎埠贵搓着手,笑得合不拢嘴,仿佛已经闻到了鸭架汤的香味。
两人“交易”达成,各取所需。
何雨柱不再多留,转身回屋拿了些过冬的衣物被褥,用绳子捆好,绑在自行车的后座上。
他推着车,准备离开。
走到院门口时,他的脚步骤然一顿,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事。
他转过身,看向还沉浸在喜悦中的阎埠贵。
“哦,对了,三大爷。”
“嗯?怎么了柱子?”阎埠贵心情极好,连带着称呼都亲近了几分。
何雨柱脸上挂着和煦的笑,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。
“以后啊,您还是叫我‘何雨柱’吧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阎埠贵的眼镜上。
“您是‘文化人’,是受人尊敬的阎老师。这‘傻柱’‘傻柱’的叫,传出去,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这当老师的,也喜欢给人起外号呢。”
“这要是让您学校的领导、学生听见了,免得丢了您文化人的身份,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?”
一番话,软中带硬,有理有据。
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他不是傻子,瞬间就品出了何雨柱话里的味道。
这小子,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可以任人拿捏,随便取笑的孤儿了。
他会“办事”,懂“人情”,更重要的是,他手里捏着自己想要的东西。
再叫“傻柱”,不仅不合时宜,还可能把到嘴的鸭子给叫飞了。
而且,何雨柱给他戴的那顶“文化人”的高帽,让他无法反驳。
“对对对!”
阎埠贵立刻点头如捣蒜,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真诚起来。
“还是柱子你想得周到!是三大爷疏忽了!以后就叫你何雨柱!何雨柱!”
从这一刻起,在阎埠贵的心里,何雨柱的形象彻底变了。
他不再是个可以随意占便宜的小辈,而是一个需要平等对待,可以进行利益交换的“成年人”。
何雨柱微微一笑,不再多言。
他跨上自行车,脚下用力一蹬,车子轻快地滑出了四合院的门洞,将阎埠贵那张复杂而又热切的脸,远远地甩在了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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