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暖流涌到眼眶,化作滚烫的酸涩。
何雨柱的鼻腔一堵,喉咙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住了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什么也没说。
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在王振山错愕的目光中,他退后一步,双膝一弯,对着师父,结结实实地跪了下去。
“砰!”
一个响头,重重地磕在了冰冷坚硬的青砖地面上。
额头与地面的碰撞,发出沉闷的声响,也仿佛将他所有的感激、激动与委屈,都砸进了这一拜之中。
“师父!”
这一声呼喊,带着浓重的鼻音,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“哎!你这孩子……快起来!快起来!”
王振山被他这一下搞得手足无措,赶紧弯腰去扶。
他能感觉到,这个平日里沉稳得不像话的徒弟,此刻抓着他胳膊的手,正在微微发抖。
“就这么定了!”王振山把他拉起来,语气里带着长辈特有的霸道。
何雨柱站直了身子,眼圈通红,却没让那点湿意流下来。
他再次对着王振山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千言万语,尽在不言中。
在去师父家过一个真正意义上的“年”之前,何雨柱决定,必须回一趟那个他早已不当成家的四合院。
他是“工匠”。
他做事,必须有始有终。
这次回去,有两个目的。
一,是拿走父母留下的最后一点纪念品,那张被他藏在床板夹层里的黑白全家福。那是这个世界上,他与“何雨柱”这个身份唯一的血脉联系。
二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
他必须把那两间属于他的房子,彻底封死!
这一个多月,他虽然住在杂物间,但并未荒废对妹妹的教导。
每晚,等何雨水用热水暖和过来,他就会点上那盏昏暗的煤油灯,一个字一个字地教她读书。
他惊愕地发现,妹妹何雨水远比他想象的要聪明。
那是一种近乎天赋的聪慧,记忆力惊人,很多复杂的字,他只教一遍,她就能牢牢记住,甚至能歪歪扭扭地写出来。
靠着当初从三大爷阎埠贵那里,用一盘花生米换来的那套破旧的小学课本,五岁的何雨水如今已经认识了近千个汉字。
这样一个聪慧的妹妹,是他的骄傲,也是他未来的希望。
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再来打扰他们的生活。
既然决定了要彻底脱离那个泥潭,就不能给院里那帮禽兽,留下半点可以觊觎的念想。
何雨柱揣上刘经理提前预支给他的工钱和年节赏钱,没有回家,而是径直拐向了城南的木材厂。
“同志,给我来几块最厚的木板,要硬木的。”
“再来一包钉子,要最长的,半尺长的那种。”
他声音平静,眼神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。
他是懂“工程”的。
他知道,对付鬣狗,光靠驱赶是没用的。
必须一次性打断它们的念想,让它们知道,这块肉,它们永远也别想再啃上一口。
他要回去。
他要用最坚固的木板,最长的铁钉,把那两间屋子的门窗,从里面,一寸一寸地,彻底钉死!
他要用最直接,最强硬的行动,向那个院子里的所有人宣告一个事实——
他何雨柱的东西,谁也别想再碰一下!
谁也别想抢走!
(活动时间: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