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何雨柱那张年轻却异常平静的脸,那双黑色的瞳孔里,没有一丝波澜,没有半分惊慌。
仿佛,他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。
赵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知道,这个少年身上,藏着天大的秘密。
一个远比他展露出的医术和身手,更加惊人的秘密。
要不要问?
要不要深究?
一个念头在赵刚的脑中闪过,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。
问出来,又能如何?
让这个少年承认他用某种未知的手段,杀了一个穷凶极恶的敌特?
然后呢?是表彰他,还是审查他?
赵刚的目光扫过床上呼吸平稳的机要员,扫过那份还没来得及送出的重要图纸。
功过,一目了然。
有些秘密,不需要被揭开。
有些英雄,只需要在暗处。
赵刚心中瞬间有了决断。
他站起身,再次走到何雨柱面前,这一次,他没有再上手,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,混杂着欣赏、忌惮、还有一丝保护的眼神看着他。
最终,所有复杂的情绪,都化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。
他伸出宽厚的手掌,重重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,力度很大,像是要将某种无言的承诺,拍进他的骨子里。
“何雨柱同志。”
赵刚的声音,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郑重。
“你是大功臣。回去吧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好好照顾妹妹,好好……当你的厨师。”
“是,赵主任。”
何雨柱微微垂下眼帘,应了一声。
他知道,自己赌对了。
赵刚,是一个真正的聪明人,一个懂得取舍的实干家。
他带着何雨水,走出了军管会的大门。
冰凉的夜风吹在脸上,让他滚烫的额头舒服了许多。
背后那扇沉重的大门缓缓关上,隔绝了里面所有的探究与审视。
何雨柱心中那根绷紧到极致的弦,终于松开了半寸。
他牵着何雨水冰凉的小手,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,夜色成了他最好的保护。
悍匪不是心梗。
这一点,他比谁都清楚。
那是他体内修出的第一缕“五禽戏内劲”。
在施展“鹿抵”的那一瞬间,他不仅仅是撞击了对方的胸膛,更是将那一缕凝练无比的内劲,无声无息地打入了对方的心脉之中。
那股劲力,如同一颗定时炸弹,潜伏在悍匪的体内。不会立刻发作,却会随着时间的推移,不断侵蚀、破坏心脉的结构。
最终,在某个时刻,彻底引爆。
造成的结果,就是和心梗暴毙一模一样的假象。
这种杀人于无形的手段,是他前世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,领悟出的保命底牌。
绝不能暴露。
一旦暴露,他将不再是一个“有本事的厨子”,而是一个无法被理解、无法被掌控的“怪物”。
那将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,甚至杀身之祸。
他的脚步顿了顿,脑海中闪过另一个画面。
就在刚才,在那间混乱的审讯室里,所有人的注意力,包括赵刚和那名军医,都死死盯在伤员的胸口上。
一片混乱中,他看到了。
从那只被悍匪抢夺过来的军用挎包里,随着颠簸,掉出了一个不起眼的油布小包。
小包很小,呈长条状,掉在地上,滚落到担架床边。
何雨柱的心跳在那一刻漏跳了一瞬。
他一边施针,一边用脚尖,极其隐蔽地轻轻一拨。
那个油布小包,悄无声息地被拨进了担架床底下,混入了铺地的干草堆里。
那里是视线的死角。
现在,军管会的人正在清理现场,但他们寻找的是“图纸”,绝不会想到,在一个不起眼的草堆里,还藏着别的东西。
那个小包,还在破庙的担架床下。
而这个秘密,连同悍匪真正的死因一起,将被永远埋葬。
至少,何雨柱是这么认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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