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当即表示自己会去!”
易中海明显愣了一下。
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,什么“邻里情分”、“做人要大度”,全都被堵在了喉咙里。
他完全没想到,何雨柱竟然会答应得这么痛快,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。
这不对劲。
就在他疑窦丛生之际,何雨柱话锋一转。
“不过……”
刚刚还阳光灿烂的脸,瞬间垮了下来。
那股子精气神仿佛被瞬间抽走,肩膀耷拉着,眉毛拧成了一团,一副“囊中羞涩”到了极点的窘迫模样。
“一大爷,您是知道的,我虽然在全聚德当上了三厨……”
他的声音也低了下去,充满了难言之隐。
“可我师父那个人,管得严啊!”
“我那点工钱,刚发下来,大半就得上交给他老人家‘存着’,说是怕我年轻乱花钱。”
“剩下的那点,我还要养活我妹妹。她现在正在长身体,又要读书,那花销可费钱了……”
何雨柱一边说,一边为难地搓着手,那动作,活脱脱一个被生活压弯了腰,兜里比脸还干净的穷光蛋。
他抬起头,眼神躲闪,不敢去看易中海的眼睛。
“我怕是……到时候去喝喜酒,这随礼……拿不出多少钱啊。”
果然!
这两个字在易中海的心头炸响。
他脸上那股子伪装出来的和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,是那股子毫不掩饰的、发自骨子里的鄙夷和轻蔑!
“我就说!‘下九流’的玩意儿,就是‘下九流’的命!”
易中海在心里恶狠狠地啐了一口。
“挣了几个钱,都到不了自己手里!真是个废物!”
他本就打心底里看不起厨子这个行当,觉得那是伺候人的下等活计。
现在,何雨柱这番“哭穷”,更是让他彻底信了自己的判断。
这个傻柱,还是那个傻柱,烂泥扶不上墙!
“嗨!多大点事!”
易中海心中鄙夷,面上却立刻换上了一副“大度”的表情,他极其豪爽地一挥手,姿态摆得十足。
“都是街坊邻居,说什么钱不钱的,伤感情!”
“人到就行!人到就行!”
“好嘞!那我就先谢谢一大爷您体谅了!”
何雨柱的脸上立刻绽放出“感激涕零”的光彩,他连连点头哈腰,恭恭敬敬地将易中海送出了门。
“砰。”
屋门关上的那一刻,门板隔绝了两个世界。
何雨柱脸上的所有表情,笑容、感激、窘迫,在一瞬间尽数褪去,只剩下如冰的冷硬。
他没有片刻耽搁,转身抓起外套,快步出门,径直朝着全聚德的方向赶去。
后厨里,油烟气还未散尽。
王振山正端着一个紫砂茶壶,悠闲地品着茶。
何雨柱将刚才发生的事情,一五一十,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。
“哼!”
话音刚落,王振山手中的茶壶重重地顿在桌上,茶水溅出。
他猛地拍案而起,实木的桌子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“鸿门宴!”
老人家的眼中迸射出骇人的精光,哪里还有半分悠闲的模样。
“这帮吃里扒外的畜生,是想把你架在酒桌上,用唾沫星子淹死你,逼你就范!”
王振山在后厨这个江湖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,什么腌臜的手段没见过。
这种借着红白喜事逼人就范的伎俩,他一眼就看穿了。
“师父,那……我还去吗?”
何雨柱问道。
“去!为什么不去!”
王振山大手一挥,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轰然散开。
“你是我王振山的徒弟,是我八大楼的传人!还怕他们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小瘪三?”
王振山眯起了眼睛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闪过一丝久经沙场的狠厉。
他盯着何雨柱,语气变得无比严厉,一字一句地警告道:
“柱子,你给我记住了。第一,不许主动惹事。”
“第二,但更不许被欺负!”
他的目光,缓缓扫过何雨柱那比几个月前越发结实壮硕的身板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“万一……真动起手来,记住,别打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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