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反手关上门,凑到许大茂跟前。
“那个傻柱,神神叨叨的!”
阎解成压着嗓子,唾沫横飞。
“他真把孙景仁那个医馆给开门了!孙大夫不是说‘云游’去了吗?他一个厨子凭什么开门!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!他还给街坊开什么‘养生茶’!就用个小纸包包着,谁知道里面是什么玩意儿!”
许大茂静静地听着,脸上的表情由阴沉,慢慢转为一种扭曲的狂喜。
每一个字,都像一根针,精准地刺在他最兴奋的神经上。
医馆?
养生茶?
哈哈哈哈!
一股压抑不住的狂笑从许大茂的喉咙里迸发出来,声音尖利,在狭小的放映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傻柱啊傻柱,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狱无门你闯进来!”
“你可真是自己找死啊!”
他一把推开阎解成,冲到桌子前,激动得双手都在发抖。
他立刻铺开一张信纸,拧开墨水瓶,蘸满了黑得发亮的墨汁。
笔尖落在纸上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仿佛毒蛇在吐信。
一封充满了恶毒与毁灭欲望的匿名举报信,在他的笔下迅速成型。
信的内容,字字诛心。
他用最严重、最夸张的措辞,举报全聚德厨师何雨柱,一个没有任何行医资格的厨子,目无国法,胆大包天,私自开设医馆,“非法行医”!
这还不够。
他更是添油加醋,将何雨柱开的“养生茶”描绘成成分不明、来路不正的“迷魂汤”,直接扣上了一顶在当时足以压死人的大帽子——“搞封建迷信”!
在1951年,这个对一切“会道门”和“旧社会糟粕”进行雷霆般严厉打击的特殊时期,“非法行医”加上“封建迷信”,这两条罪名叠加在一起,就是一道催命符。
这已经不是邻里之间的小打小闹,这是一条极其恶毒的计策,一条足以让何雨柱身败名裂,被当成坏分子直接抓走劳改的绝户计!
写完最后一个字,许大茂吹了吹未干的墨迹,将信纸仔细叠好,塞进一个信封里。
他拿着这封信,心脏因为兴奋而剧烈地跳动着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直接将这封信分别誊抄了两份,一份投进了通往街道办事处的举报信箱,另一份,则直接递交给了辖区派出所。
做完这一切,许大茂站在街口,看着灰蒙蒙的天空,脸上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狞笑。
“傻柱,你不是牛吗?”
“你不是有王振山那个老东西护着吗?”
他仿佛已经看到,何雨柱被戴上手铐,在全院人惊恐的目光中被押走的场景。
“我看你这回,怎么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