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。
宴会厅内,落针可闻。
数百道目光,汇聚成一股灼热的洪流,全部聚焦在那个刚刚创造了奇迹的男人身上。
何雨柱。
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,一手托着娄晓娥的后颈,另一只手还搭在她的背上,指尖仍旧压着那几根没入穴位的银针。
他的表情,平静无波。
那双眼睛,深邃得宛如古井,看不出半分施展了神技后的自得,也没有一丝面对着一众大人物的紧张。
仿佛刚才那起死回生的一幕,对他而言,不过是喝水吃饭般寻常。
“呼……”
赵刚胸膛剧烈起伏,他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刚才那几分钟抽干了。他看着何雨柱的背影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
震撼,庆幸,还有一丝……敬畏。
这个年轻人,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?
首席顾问那双蓝色的眼睛里,也写满了颠覆认知的惊骇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,仿佛想要确认那神奇的东方医术,是不是也能在自己身上生效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他身旁的翻译,嘴巴张了半天,却一个字也翻译不出来。
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用语言,去形容刚才那超自然的一幕。
“我……我没事了……”
一个虚弱,却无比清晰的声音,从娄晓娥的口中发出。
她缓缓睁开眼,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,第一眼看到的,就是何雨柱那张近在咫尺,冷静得有些过分的脸。
是他。
是他救了我。
这个念头,如同闪电,劈开了她混沌的思绪。
何雨柱松开了手,指尖一捻,那几根银针便被他悄无声息地收回了布包之中。
他扶着娄晓娥,让她在椅子上坐稳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“好多了……谢谢你,何雨柱同志。”
娄晓娥的声音还有些沙哑,但呼吸已经完全平顺。她看着何雨柱,那双美丽的眼睛里,除了感激,更添了几分异样的光彩。
何雨柱只是点了点头,便退到了一旁,重新隐入人群,仿佛刚才那个力挽狂狂澜的人不是他。
这份从容,这份淡然,让在场的所有领导,心中对他的评价,再次拔高了一个层次!
这场晚宴,最终在一种混杂着震惊、庆幸与狂喜的奇特氛围中,有惊无险地结束了。
宴会取得了超乎想象的圆满成功。
苏联专家团对何雨柱的药膳赞不绝口,每一道菜都被吃得干干净净。
那位首席顾问,在临走前,特意找到了何雨柱。
他没有让翻译开口,而是用生硬的中文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你,神奇,东方的,魔术师!”
他紧紧握住何雨柱的手,用力地摇晃着,眼神里的尊敬与热情,再无半分伪装。
何雨柱不仅以一手出神入化的厨艺圆满完成了政治任务,更以一手神乎其神的医术,救下了娄晓娥,避免了一场无法估量的外交与政治灾难。
他的名字,何雨柱,就在这个夜晚,在这个极高的层次里,一炮而红。
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个深藏不露的青年厨师。
第二天,晨光熹微。
任务结束,何雨柱婉拒了赵刚派车相送的好意,独自一人返回了全聚德。
他刚踏进后厨,准备向王振山和刘经理报个平安,那股熟悉的烤鸭果木香气就扑面而来,让他精神一振。
然而,他还没来得及开口。
“吱——”
一声轻微而沉稳的刹车声,在全聚德的门口响起。
这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质感,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刘经理和王振山几乎是同时从柜台后面探出了头。
只见一辆黑色的、崭新得在晨光下闪闪发亮的“伏尔加”高级轿车,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店门口。
车身线条流畅,漆黑如墨,四个锃亮的轮毂,在灰扑扑的街道上,显得格外扎眼。
在1952年的四九城,这车的牌面,远比赵刚那辆军用吉普车要大得多!
这代表的不仅是财富,更是地位!
“我的乖乖!”
刘经理倒吸一口凉气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哪位通了天的大人物来了?”
王振山也是一脸凝重,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,准备出去迎接。
就在这时,车门打开了。
一只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,先踏了出来。
紧接着,一个身穿高档“派克”西装,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,从车上走了下来。
他约莫五十岁上下,面容儒雅,但一双眼睛却锐利逼人,仿佛能洞穿人心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场,便自然而然地散发开来。
刘经理和王振山对视一眼,心头都是一跳。
这绝对是他们平日里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大人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