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另一边的车门也随之打开。
走下来的,正是娄晓娥。
她换上了一身素雅的连衣裙,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,但精神状态却好了许多。
她一下车,目光就在人群中搜索,当看到站在后厨门口的何雨柱时,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“爸,他就是我的救命恩人,何雨柱同志。”
娄晓娥快走几步,来到中年人身边,声音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感激。
中年人,也就是她的父亲,华北最大的私营钢铁厂“振华钢铁”的董事长,娄振宁,目光瞬间锁定在了何雨柱身上。
他那锐利的眼神,在看到何雨柱的一瞬间,迅速化为了浓得化不开的感激与激动。
“何师傅!不……何恩人!”
娄振宁再也顾不上什么董事长的身份和气度,三步并作两步,快步上前!
他一把抓住了何雨柱那只因为常年颠勺而布满薄茧的手,紧紧握住。
那力道之大,让何雨柱都感到了一丝讶异。
“何同志,谢谢你!真的太谢谢你了!”
娄振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眼中全是后怕的情绪。
“你是小女的救命恩人!也是我们整个娄家的恩人!”
他没有说太多虚伪的客套话,行动,永远比语言更有力。
娄振宁反手从随身的公文包里,拿出了一本硬皮的支票簿。
在周围人震惊的目光中,他“刷”地一声,撕下了一张空白支票,双手递到了何雨柱面前。
“何同志,我娄某人不懂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。”
“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,上面的数字,您随便填!多少都行!”
“嘶——”
旁边的刘经理,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攥住了,呼吸都停滞了。
空白支票!
随便填!
这是何等恐怖的财力与魄力!
他这辈子,连听都没听说过这种事!
然而,面对这张足以改变任何人命运的纸片,何雨柱的脸上,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。
他平静地看着娄振宁,伸出手,将那张支票轻轻地推了回去。
“娄董事长,您太客气了。”
他的声音,一如既往的沉稳。
娄振宁一愣,显然没想到他会拒绝。
何雨柱的目光清澈,不含一丝贪婪。
“第一,我给您女儿看病,用的是医术。救死扶伤,是医者的本分,谈钱,就脏了。”
“第二,我和娄同志在宴会上相识,也算是朋友。朋友之间,互相帮助,是情分。”
他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,掷地有声。
既点明了自己救人的初衷,也拉近了与娄晓娥的关系,更彰显了自己不为金钱所动的风骨。
娄振宁握着支票的手僵在半空,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,眼神中的欣赏,几乎要满溢出来!
在这个人心浮动,人人向钱看的年代,能有如此定力,如此心性的人,太少了!
“好!”
“好一个‘医者本分’!”
“好一个‘朋友情分’!”
娄振宁猛地大笑起来,笑声中充满了畅快。
他郑重地收起了支票,仿佛那只是一张废纸。
紧接着,他从西装的内袋里,拿出了一个更加珍贵的东西。
那是一张制作精良的私人名片。
卡片由厚实的进口纸张制成,上面用烫金工艺印着一行字:娄振宁。
以及一串私人的电话号码。
他双手将名片递了过去,神情肃穆。
“何同志,这是我的私人名片。”
“我娄振宁今天当着你的面,立下一个承诺。”
他的声音,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。
“从今往后,但凡你何雨柱有任何需要,只要是在这华北地界上,无论是什么事,我娄家,必定倾尽全力,为你办到!”
何雨柱伸出手,接过了那张名片。
卡片入手,沉甸甸的。
他知道,这薄薄一张纸的分量,远比那张可以随便填写的支票,要重上千倍,万倍!
尤其是在1952年这个风雨欲来,“公私合营”的大潮即将席卷全国的特殊时间点。
一个顶级私营企业家的承诺,一份能够调动庞大资源的人情,其价值,根本无法用金钱来衡量。
这不仅仅是一份感谢。
这是一份天大的人情!
更是一道,足以在未来狂风暴雨中护身的坚实壁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