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薄薄的卡片,在何雨柱的指尖,却仿佛有千钧之重。
他没有立刻将其收起,而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烫金的“娄振宁”三个字。
这不仅仅是一个名字,一个电话。
这是在这个风雨欲来的时代里,一张足以调动庞大资源的通行证。
比那张可以填上天文数字的空白支票,要重万倍。
支票是死的,是消耗品。
而这份承诺,是活的,是可以在未来无数个关键节点,撬动时局的杠杆。
何雨柱的目光深邃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1952年这个时间点意味着什么。
公私合营的大潮即将席卷而来,无数曾经风光无限的私营企业家,将在时代的洪流中身不由己。
而娄振宁的这份承诺,既是感谢,也是一种超前的投资。
他看中的,是何雨柱救他女儿的医术,更是何雨柱这个人,这份不为金钱所动的心性。
何雨柱将名片郑重地放进贴身的口袋,紧挨着心脏的位置。
娄家的人情,已经到手。
这是一张护身符,也是一张底牌。
但何雨柱从不是一个被动等待的人。
真正的安全感,从来不是依靠别人的庇护,而是源于自身无可替代的强大。
国宴任务已经圆满落幕。
“军方功臣”、“娄家恩人”这两个光环,如同两道炽热的烙印,让他在四九城里的地位变得微妙而特殊。
他必须趁着这股热度,立刻执行自己计划中最关键的一步。
他没有丝毫耽搁,第二天一早,便叩响了赵刚主任办公室的门。
赵刚对他这个“编外医术顾问”的到来,显得格外热情,亲自给他泡了茶。
“小何同志,这次国宴,你可是给我们长了大脸了!”
“怎么样,在全聚德还习惯吗?有什么需要,尽管开口!”
何雨柱没有绕圈子,他知道对赵刚这样的人,直接最有效。
“赵主任,我来是想请您帮个忙。”
“我……想参加今年的全国高等学校招生考试。”
话音落下,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。
赵刚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,他有些意外地抬起头,审视着眼前的年轻人。
这个在国宴上一鸣惊人,厨艺通天,甚至还懂神奇医术的年轻人,要去考大学?
何雨柱平静地迎着他的目光,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娓娓道来。
“我的医术,都是家传的土方子,不成体系。我想进入大学,系统地学习,将来能更好地为人民服务。”
“当然,我更想学的,是机械。我想为国家的工业化,出自己的一份力。”
他巧妙地将自己的真实目的包裹在“为人民服务”和“工业报国”这两面最正确、最无法拒绝的大旗之下。
赵刚眼中的意外,迅速转变为一种灼热的激赏。
“好!”
他猛地将茶杯往桌上一放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对!就该去考!”
赵刚的脸上,是毫不掩饰的赞同与兴奋。
“以你的头脑和医术,这样的人才,就不该被埋没在后厨!”
在他看来,一个厨子,哪怕是国宴主厨,其价值也远远比不上一个能为国家工业化添砖加瓦的大学生,一个能系统化自己神奇医术的未来医生!
“报名需要单位证明、户籍证明……这些东西,你一个厨子去跑,怕是要跑断腿。”
赵刚大手一挥,显得雷厉风行。
“你不用管了!把你的个人材料留下,三天之内,我让人把所有证明文件给你送到全聚德!”
事情的顺利程度,超出了何雨柱的预期。
这就是人脉的力量。
搞定了“官方”渠道,剩下的,就是最关键,也是最棘手的一步。
他必须和自己的“老东家”,全聚德的刘经理摊牌。
……
午后的全聚德后厨,依旧是热火朝天。
何雨柱穿过熟悉的走廊,空气中弥漫着果木与烤鸭油脂混合的独特香气。
他敲响了经理办公室的门。
“进来。”
刘经理正靠在椅子上,手里端着一个巨大的搪瓷茶缸,悠闲地喝着酽茶,嘴里哼着京剧小调。
国宴的成功,让他最近走路都带风,脸上的褶子都舒展了不少。
“哟,柱子来了!”
看到何雨z柱,刘经理笑得更开心了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快坐快坐,我正要找你呢,晚上我做东,请你去‘便宜坊’搓一顿!给你庆功!”
何雨柱没有坐下,他只是站在办公桌前,神情严肃。
刘经理察觉到了气氛不对,放下了茶缸,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