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陈锋,在你们入团的第一天就说过!”
“国有国法,军有军纪!”
“进了我先锋团,吃我的粮,穿我的衣,拿我的枪,就要守我的规矩!”
“临阵脱逃者,按律当斩!”
“这是铁律!谁也不能破!天王老子来了,也破不了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他手腕猛地一转,枪口指向跪在地上的第一个逃兵。
“砰!”
没有任何犹豫。
没有任何拖泥带水。
子弹精准地钻进那人的后心,在他胸前爆开一团血花。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身体猛地一弓,随即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“砰!”
第二枪。
第二个逃兵的哭喊声戛然而止,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砸中,扑倒在地。
“砰!”
第三枪。
最后一个还在磕头的身影,额头贴着地面,就此定格。
三声枪响,干脆利落。
三条年轻的生命,瞬间消逝。
温热的鲜血从他们身下汩汩涌出,迅速染红了脚下那片干燥的黄土,在清晨的寒风中,蒸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雾气。
整个校场,三千多人,在这一刻仿佛被集体施了定身咒。
所有人的瞳孔都收缩到了极致,脸色惨白如纸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前一刻还活生生的人,下一刻就成了三具逐渐冰冷的尸体。
这就是军法!
血淋淋的,不带任何玩笑成分的军法!
陈锋收起还冒着袅袅青烟的手枪,枪身滚烫。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,大步走上点将台。
他的目光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,缓缓扫过台下那三千多张惊骇的脸。
“觉得我很残忍?”
“觉得我不近人情?”
陈锋的声音嘶哑,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。
“我告诉你们!跟小鬼子比起来,我这点手段,连他娘的过家家都算不上!”
“鬼子比我残忍一万倍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血和泪的咆哮。
“南京城里那三十万冤魂!他们也是爹生娘养的老百姓!他们也想回家!可小鬼子给他们机会了吗?!”
“没有!”
“咱们当兵是为了什么?!”
“是为了混一口饭吃吗?是为了那几块大洋吗?!”
“错!都他娘的错了!”
陈锋一拳砸在身前的栏杆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我们当兵,是为了让咱们的爹娘,不被鬼子拿刺刀捅死!是为了让咱们的媳妇闺女,不被那帮畜生拖到屋里糟蹋!”
“是为了这云台镇,这晋西北,乃至整个中国,以后不再有张麻子那种恶霸!更不再有小鬼子这种畜生!”
“想过安生日子,想让家人活得有个人样,就得拿命去拼!用我们的命,给他们拼出一个太平!”
“受不了苦的,怕死的,现在就可以站出来!我陈锋绝不拦着,我放你们走!”
“但只要留下来,谁他娘的再敢当逃兵,再敢有二心!”
陈锋猛地一指地上那三具尸体,字字如铁。
“他们,就是下场!”
死寂。
整个校场,死一般的寂静。
寒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血腥味,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。
三秒钟后。
不知是谁,第一个从那极致的震撼与恐惧中挣脱出来,他挺起胸膛,用尽全身的力气,嘶吼出声:
“杀鬼子!保家卫国!”
这一声吼,如同投入滚油中的火星,瞬间点燃了全场。
“杀鬼子!保家卫国!”
“杀鬼子!保家卫国!”
三千多人的怒吼汇聚成一股惊天动地的声浪,冲破了铅灰色的云层,震得整个云台镇都在嗡嗡作响。
那吼声中,恐惧已经荡然无存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被鲜血浇灌、被死亡淬炼过的,令人胆寒的煞气。
在这三声枪响和一番血性训话之下,这支原本还带着农夫习气的新兵团,终于完成了最后的蜕变。
军魂的雏形,已然凝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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