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弟!你快看!这是名古屋兵工厂的标志!还有东京炮兵工厂的!我的老天爷,咱们这是……捅了鬼子的后勤中转站了!”
这个发现,比刚才用重炮轰塌城墙还要让他震撼!
“快!给老子撬开看看!”
李云龙扯着嗓子吼道。
几个战士立刻冲了上去,用工兵铲和撬棍当做杠杆,“咔嚓!咔嚓!”几声刺耳的木头断裂声响起,几个离得最近的箱子被暴力撬开。
箱盖打开的瞬间,一股更加浓郁的枪油味扑面而来。
“团长!!”一个战士的声音带着哭腔,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,“全是新的!全新的三八大盖!还在油纸里包着呢!一滴血都没见过!”
他的手电光下,一排排崭新的步枪静静地躺在卡槽里,枪身的金属部件闪烁着幽蓝色的光泽,枪托的木料还泛着清漆的亮光。
“这边!团长!这边是歪把子!我的天!码得整整齐齐,这一箱就有四挺!这一片……这一片得有几百挺啊!”
“还有掷弹筒!还有配套的榴弹!这有一大堆!”
发现的惊喜声此起彼伏,战士们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。
李云龙看着这些梦寐以求的武器,感觉自己快要幸福得晕过去了,那张大嘴咧开,后槽牙都露了出来,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。
然而,陈锋却异常冷静。
他的目光没有在这些常规武器上过多停留,而是径直穿过一条由木箱构成的狭窄通道,走向了仓库的最深处。
在那里,有一片巨大的空地,空地上,盖着一块面积庞大、几乎能当半个操场用的墨绿色帆布。
帆布鼓鼓囊囊,勾勒出下面物体的轮廓,显得神秘而又厚重。
李云龙也注意到了陈锋的动作,立刻跟了过去。
陈锋走到帆布前,没有丝毫犹豫,一把抓住帆布的边缘,用尽全身力气,猛地向后一扯!
“哗啦——!”
巨大的帆布被掀开,露出了它掩盖下的真容。
“嘶——!”
这一次,轮到李云龙倒吸冷气了。
如果说刚才发现几千条步枪和几百挺机枪是惊喜,那眼前的景象,就是足以让他心脏骤停的狂喜!
在那片空地上,静静地趴着两排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钢铁猛兽。
它们散发出的那种纯粹的工业美感和毁灭气息,让任何一个军人都无法抗拒。
前一排,是整整二十门炮身低矮、造型精悍的九二式步兵炮!
这种炮,李云龙做梦都想要!它轻便,几个人就能推着走,能跟着步兵一起翻山越岭。它用途广泛,既可以把炮管放平了,当加农炮用,专门用来敲鬼子的机枪碉堡;也可以把炮管抬起来,当榴弹炮用,对着战壕和工事进行曲射。
这玩意儿,在基层步兵单位的眼里,就是神器,是真正的“步兵快乐炮”!
而后一排,是十门炮管更粗、炮口更狰狞的九七式81毫米中型迫击炮!那粗壮黝黑的炮管,光是看着,就让人心里感到无比的踏实!
“发财了……发财了……这次是真的发大财了……”
李云龙喃喃自语,两只眼睛里已经不是在冒光,而是在喷射绿油油的火焰。
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下一秒,整个人如同饿虎扑食一般,猛地扑了上去!
他没有去抱那些崭新的步枪,也没有去摸那些歪把子机枪,而是死死地抱住了一门九二式步兵炮冰冷的炮轮,整个人挂在上面,死活不肯撒手。
“陈老弟!”
李云龙猛地转过头,用一种护食的、带着血丝的眼神,死死地盯着陈锋。
“咱们可是说好的!缴获对半分!谁也别想耍赖!”
他伸出另一只手,指着眼前的炮群,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这二十门步兵炮,归我!我新一团爬山涉水,正缺这种能跟着步兵跑的炮!那十门迫击炮,口径大,威力猛,也归我!”
“哎哎哎!老李,你这就过分了啊!”
陈锋也被他的无耻给气笑了。他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九二式步兵炮,这东西对他来说同样是急缺的好东西。他的152重炮是战略决战兵器,轻易不能动用,平时打个据点、拔个炮楼,总不能天天拉出来吓唬人。这九二式步兵炮,正好能完美填补他麾下营级支援火力的空白。
“老李,你讲不讲理?”
陈锋走过去,伸手就想把李云龙从炮身上薅下来。
“你独立团有正经的炮兵连吗?你有炮兵观察员吗?这九二式步兵炮操作复杂,炮兵参数计算也麻烦,给你也是浪费!这样,那十门迫击炮给你,这二十门步兵炮归我!我给你匀几门小的!”
“不行!坚决不行!”
李云龙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土狗,整个人死死地趴在炮身上,双臂抱得更紧了。
“不会用我可以学!我把王承柱那小子叫来,他肯定会!再说了,老弟你都有那么大的家伙了,那152的炮弹一发下来地动山摇的,还跟我抢这个小的干啥?你这是地主老财抢我们长工家里最后一点余粮啊!”
“一码归一码!大的我要,小的我也缺!”陈锋寸步不让。
“不给!打死也不给!”李云龙脖子一梗,耍起了无赖,“这炮今天就长我身上了!除非你从我尸体上跨过去!”
看着这两个平日里威风八面、称兄道弟的团长,此刻为了几门炮,像两个在泥地里抢糖吃的顽童一样,毫无形象地拉拉扯扯,一个拽,一个抱,谁也不松手。
旁边的张大彪和王虎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尴尬。
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,吹着口哨,假装研究仓库顶棚的结构。
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……分赃不均引发的血案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