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,许大茂的骂声震天响,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公鸡。
“谁偷了我家的鸡!那是下蛋的老母鸡!哪个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!让我抓住了非剥了他的皮!”
整个四合院因为这只鸡乱成了一锅粥。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在现场踱步,三大爷阎埠贵在算计那只鸡值多少钱,傻柱则是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,还在那儿阴阳怪气地挤兑许大茂。
然而,这一切喧嚣仿佛都与李佑无关。
他双手插兜,避开了人群,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后院那处堆放废弃砖瓦的僻静角落。
就在这里,他堵住了正准备“毁灭证据”的一大三小。
此时的棒梗,正撅着屁股,满脸惊恐地想把地上的鸡毛往土里埋。
他的嘴角,还挂着一圈极其明显的酱油渍,那是偷吃叫花鸡留下的铁证。
旁边的小当和槐花两个小丫头,槐花手里甚至还捏着一根没啃干净的鸡腿骨,那一股独特的、混杂着泥土味和焦香的叫花鸡味道,在空气中弥漫。
而秦淮茹,正拿着手帕,慌乱地想要擦掉棒梗嘴角的酱油渍,一边擦一边还在低声训斥:
“快点!擦干净!别让人看见!”
“咳。”
一声轻微的咳嗽,在秦淮茹听来却如同炸雷。
秦淮茹浑身一僵,猛地回头,正好对上了李佑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。
那一瞬间,秦淮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,毫无血色。
“李……李佑……”
秦淮茹的声音在颤抖,她下意识地把棒梗护在身后,那是母鸡护崽的本能。
李佑没有看她,而是目光玩味地扫过地上的鸡毛,又看了看槐花手里的骨头,最后定格在棒梗那张花猫一样的脸上。
“啧啧,叫花鸡啊?手艺不错。”
李佑淡淡地开口,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,“许大茂正满院子找呢。棒梗,这只下蛋老母鸡,够你在少管所里蹲几年了?”
“偷窃公私财物,金额巨大。你是想现在就去派出所报到,还是等许大茂报警?”
这两个字——“少管所”,像两座大山一样压了下来。
在这个年代,进去了那可就是一辈子的污点,这孩子算是彻底废了。
“不要!”
秦淮茹双腿一软,差点直接跪在地上。
她一把抓住李佑的袖子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:
“李佑!别……求求你了!棒梗他还小,他不懂事!千万别告诉许大茂,千万别报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