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院,灯火通明。
全院老少爷们儿围成了一圈,正中间的方桌旁,一大爷易中海眉头紧锁,手里的搪瓷缸都要捏变形了。
而在场地中央,许大茂正跳着脚咆哮,那张马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:
“一大爷!您别跟我扯什么大院先进!这可是偷盗!性质极其恶劣!我家的老母鸡那是留着下蛋的,现在连根鸡毛都没了!一定要报警!必须让派出所把这个贼抓起来!”
“大茂啊,消消气,都是邻里邻居的……”二大爷刘海中打着官腔想和稀泥,但许大茂根本不买账,嚷嚷着就要往院外冲去报警。
就在这时。
一直坐在一旁抖腿的傻柱(何雨柱)猛地站了起来。
他看了一眼满脸惨白、浑身发抖的秦淮茹,心里的“英雄气概”瞬间爆棚。
在他看来,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表现机会——替女神顶雷,女神还不得感动得以身相许?
“行了!别嚎丧了!”
傻柱大喝一声,把手中的茶缸往桌上一顿,摆出一副混不吝的架势:
“许大茂,你不就是找鸡吗?鸡是我偷的!爷们儿嘴馋了,想喝鸡汤,顺手就把你家鸡炖了!怎么着吧?”
全场哗然。
易中海松了一口气,只要是内部矛盾就好办。许大茂则是气得手指哆嗦:
“好啊傻柱!果然是你这个贼!赔钱!必须赔钱!”
傻柱根本不在乎许大茂的叫嚣,他一脸豪气干云地昂着头,眼神却忍不住向秦淮茹飘去。
他在等。
等秦淮茹那个感激涕零的眼神,等那个饱含深情的注视,就像以前每一次他接济贾家时一样。
然而。
坐在人群角落阴影里的李佑,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其讽刺的冷笑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,在嘈杂的人声中显得格外突兀。
李佑手里把玩着那个银色的Zippo打火机,火苗窜起又熄灭,映照着他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。
他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着秦淮茹,手指轻轻摩挲着打火机的盖子。
这个声音,就像是催命符。
秦淮茹刚想开口帮傻柱说两句好话,甚至想挤出几滴眼泪来感谢傻柱的“仗义”,但听到这声音,她下意识地看向李佑。
她看到了李佑的口型,那是无声的两个字:封口费。
瞬间,下午在后院角落里被捏住下巴的恐惧感,像毒蛇一样缠绕上她的心脏。
李佑警告过她:我说东,你不能往西。
如果她现在敢表现出对傻柱的感激,敢和傻柱眉来眼去,李佑绝对会当场把棒梗偷鸡的事捅出来!
秦淮茹深吸了一口气,藏在袖子里的手死死掐着掌心。
在傻柱期待的目光中,她缓缓低下了头,避开了傻柱的视线。
“秦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