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句“还是老样”,这一句“吃习惯了”,杀伤力简直爆表。
它瞬间构建出了一种只有老夫老妻之间才有的默契和日常感。
仿佛在告诉冉秋叶:
你们聊的是风花雪月,那都是虚的;
我伺候的是他的衣食住行,这才是实实在在的日子。
你只是个过客,而我,是这屋里的女主人。
坐在沙发上的李佑,眉毛微微一挑。
他当然看穿了秦淮茹这点小心思。
这女人,是在这儿演戏宣示主权呢。
不过他没有立刻拆穿,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,想看看这个文艺女青年怎么接招。
果然。
冉秋叶哪里见过这种阵仗?
她是个单纯的知识分子,在她受到的教育里,如果一个单身男人的屋里有一个女人如此自然地操持家务、洗贴身衣物,那两人的关系绝对非同一般。
哪怕没有结婚,肯定也已经……
一种名为“第三者插足”的羞耻感和失落感,瞬间涌上冉秋叶的心头。
她看着秦淮茹那副忙碌却“幸福”的背影,觉得自己刚才想跟李佑聊文学的想法简直就是个笑话。
人家有人照顾,有人红袖添香,哪里需要她这个外人?
“那个……李工。”
冉秋叶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,眼神里的光彩瞬间黯淡了下去。
她慌乱地站起身,抓起书包:
“我想起来学校还有个教案没写完……我就不打扰你们……不打扰你们吃饭了。”
“我先走了。”
说完,她甚至不敢看李佑的眼睛,转身匆匆逃离了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房间。
“冉老师,慢走啊!有空常来玩!”
秦淮茹站在水盆边,对着冉秋叶的背影热情地喊了一声。
等到冉秋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后院门口。
秦淮茹转过身,看着空荡荡的门口,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、胜利者的微笑。
小样儿。
跟姐斗?你还嫩点。
然而,她沉浸在赶走情敌的喜悦中,却完全忽略了身后李佑那双逐渐变得冰冷的眼睛。
她忘了李佑最讨厌什么。
那就是——自作主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