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冉秋叶那仓皇的脚步声消失在胡同口,后院重新归于死寂。
秦淮茹脸上的那抹胜利者的微笑还没来得及收回,一转身,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。
屋内的空气仿佛在瞬间骤降到了冰点,比外面的数九寒天还要冷上三分。
李佑坐在沙发上,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支黑色的派克钢笔。
那是他原本打算送给冉秋叶的礼物。
“咔哒、咔哒。”
笔帽开合的声音,单调而刺耳。
李佑没有看她,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,但秦淮茹却感觉有一把无形的刀子,正一寸寸地刮过她的皮肤。
“演完了?”
良久,李佑终于开口。
声音不大,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却让秦淮茹如坠冰窟,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。
“李……李佑,你说什么呢?”
秦淮茹强挤出一丝笑容,试图装傻充愣,“我就是看你衣服脏了,顺手洗洗。再说冉老师是外人,我这不也是想帮你招呼客人嘛……”
“啪!”
一声脆响。
李佑手中的钢笔重重地拍在茶几上,那是价值不菲的钢笔,笔尖瞬间崩断,墨水溅了一桌。
秦淮茹吓得浑身一哆嗦,剩下的话直接咽回了肚子里。
李佑缓缓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秦淮茹面前。那高大的阴影瞬间将她笼罩,强大的压迫感让她忍不住想要后退,却发现腿软得根本动不了。
“招呼客人?”
李佑伸手挑起她腰间那条象征着“女主人”身份的围裙带子,眼神里满是嘲弄和冰冷:
“秦淮茹,你是不是觉得,在我床上睡了几晚,给我做了几顿饭,你就是这屋里的女主人了?”
“你是忘了自己姓什么,还是忘了你是怎么进这个门的?”
“我……”秦淮茹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,“我就是怕她抢了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李佑冷冷地打断她,手指猛地收紧,拽着围裙带子将她拉近,眼神如刀:
“那是我的鱼。我想养哪条鱼,想让谁进这个池塘,是我的事。”
“你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看门狗。我有让你咬客人吗?谁给你的胆子,敢自作主张替我做决定?”
这句话,彻底撕碎了秦淮茹刚才建立起来的所有虚荣和幻想。
看门狗。
这三个字像烙铁一样烫在她的心上。原来在他心里,她连个妾都算不上,只是个用来干活和解闷的工具。
“看来最近是对你太好了,让你分不清东南西北了。”
李佑松开手,像丢垃圾一样把她甩开,转身坐回沙发,声音冷酷地宣判了惩罚:
“既然你这么喜欢管闲事,那就要付出代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