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过后,中院的铜锣声再次敲响,震得房梁上的灰都往下扑簌。
“开全院大会了!都出来!一大爷有重要事情宣布!”
傻柱虽然没了那股子心气儿,但还是习惯性地充当了扩音器。
不一会儿,全院二十多户人家,老老少少一百多号人,裹着棉袄,揣着手,乌泱泱地围在了中院的空地上。
寒风呼啸,但这丝毫挡不住大家看热闹的热情。
毕竟,这年头除了听广播,也就全院大会这点娱乐活动了。
八仙桌旁。
易中海坐在C位,脸色肃穆,仿佛即将宣布什么关乎国家命运的大事。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分坐两旁,神色各异。
而在桌子前,贾张氏坐在小马扎上,头上裹着纱布(那是之前霉运符摔的),怀里抱着遗像,正在那儿干嚎:
“老贾啊……东旭啊……这日子没法过了啊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秦淮茹站在旁边,低着头,一脸的为难和愁苦。
易中海见人到齐了,清了清嗓子,站起身来,目光威严地扫视全场,最后有意无意地落在了坐在角落里、正漫不经心修指甲的李佑身上。
“各位老少爷们儿。”
易中海沉声开口,那是他惯用的道德起手式:
“今天召集大家,是为了咱们院里的困难户——贾家。”
“大家都知道,贾家孤儿寡母,顶梁柱没了,贾张氏身体又不好,还要养三个孩子。
这眼瞅着就要过年了,家里连锅都揭不开,实在是可怜。”
说到这,易中海顿了顿,提高了嗓门:
“咱们四合院,那是多年的先进集体。讲究的是‘一方有难,八方支援’。作为邻居,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贾家饿死!”
“我提议,大家伙儿发扬风格,给贾家捐款!有钱的出钱,有力的出力!”
“我作为一大爷,我带头,捐五块!”
易中海掏出一张五块钱拍在桌上,引来稀稀拉拉的掌声。
紧接着,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,死死锁定了李佑,图穷匕见:
“另外,我要特别点名一位同志。”
“李佑同志,你现在是我们院最有出息的年轻人,又是厂里的工程师,一个月拿着八十多块的高工资,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。”
“能力越大,责任越大。面对困难邻居,你是不是应该多出点力?大家伙说,是不是这个理?”
这是赤裸裸的“道德绑架”。
也是易中海精心策划的“杀富济贫”。
他就是要在全院人面前把李佑架在火上烤——你工资高,你不捐就是为富不仁,就是脱离群众!
全院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李佑身上。有的羡慕,有的嫉妒,有的等着看戏。
秦淮茹站在人群中,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太了解李佑了,这就是头顺毛驴,一大爷这么逼他,肯定要出事!
果然。
李佑停下了修指甲的动作,缓缓抬起头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。
“一大爷说得对。”
李佑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,不紧不慢地走到八仙桌前,“邻里之间,确实该互相帮助。这账,是得好好算算。”
易中海心中一喜,以为李佑迫于舆论压力认怂了:
“这就对了嘛!李佑,你是个干部,觉悟就是高。那你打算捐多少?十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