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还没来得及烧到房子,放火的人却先倒下了。
……
“走水了!快救人!”
“是贾张氏!哎哟,裤子都烧着了!”
全院的邻居们披着衣服冲出来,有人端盆,有人扬沙子,七手八脚地把贾张氏裤腿上的火扑灭,然后火急火燎地把人抬上了板车,往医院送去。
这一夜,四合院彻底乱了套。
……
大年初一,清晨。
医院的急救室外,秦淮茹双眼红肿,一脸憔悴。
医生拿着诊断书走了出来,表情冷漠:
“人是抢救回来了,命保住了。”
“但是,脑溢血量比较大,导致严重的脑卒中,也就是俗话说的中风。”
“以后病人会半身不遂,长期卧床。而且因为影响了语言中枢和括约肌,以后话是说不利索了,大小便……也失禁了,离不开人伺候。”
这一纸诊断,如同判决书。
秦淮茹只觉得天旋地转,差点晕过去。
家里本来就揭不开锅,现在又多了一个瘫痪在床、只会流口水、还要把屎把尿的活死人!这日子还怎么过?
……
上午十点。
贾张氏被拉回了四合院。
昨天还生龙活虎、满院子骂街、想要放火烧屋的恶婆婆,此刻正歪着脖子躺在板车上。
她半边脸塌陷,嘴角不受控制地流着长长的口水,眼珠子浑浊无神,想骂人却只能发出“阿巴阿巴”的含糊怪叫。
一股难闻的尿骚味混合着烧焦的棉裤味,从被窝里飘出来,熏得周围邻居纷纷捂鼻后退。
秦淮茹拉着车,像个行尸走肉。
当车经过后院门口时。
李佑正站在台阶上,手里拿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在啃,身上穿着崭新的呢子大衣,神色清冷,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车上那个只能转动眼珠子的贾张氏。
四目相对。
贾张氏的眼里闪过一丝恐惧和绝望,她想躲,却动不了。
“这就叫——多行不义必自毙。”
李佑咬了一口苹果,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空气中格外刺耳。
他看着脸色苍白的秦淮茹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:
“想放火烧我家?老天爷都看不下去。秦淮茹,看来你以后的担子更重了。好好伺候吧,这可是你的‘好婆婆’。”
秦淮茹浑身一颤。
她听懂了李佑话里的意思。
负担更重了,意味着她更缺钱,更缺粮。
这也意味着,为了活下去,为了养活这个烂摊子,她以后只能更加卑微、更加没有底线地依附于眼前这个男人。
她再也没有任何逃离的可能了。
秦淮茹低下头,默默地拉起板车,在这大年初一的喜庆氛围中,走向了贾家那更加黑暗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