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的下午,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,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四合院的枯枝。
何雨水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书包,缩着脖子,顶着寒风回到了中院。
她在纺织厂附属中学住校,一周才回来一次,这一路上又冷又饿,就盼着能回家吃顿热乎饭,补补身子。
“哥,我回来了。”
雨水推开何家正房的大门,声音里带着一丝归家的期待。
然而,迎接她的不是热气腾腾的饭菜,而是一屋子的冷清和死寂。
屋里冷锅冷灶,连火都没生,那透骨的寒气比外头还重。
桌子上甚至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,显然这屋子已经好几天没人正经待过了,更别提有人做饭。
“哥?”
何雨水喊了两声,没人应。
不用猜她都知道,她那个亲哥傻柱,肯定又在那边贾家忙活呢。
自从贾张氏瘫了以后,傻柱更是恨不得把自己长在贾家,又是带饭又是倒尿盆,比亲儿子还孝顺。
“咕噜……”
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
何雨水叹了口气,放下书包,正准备自己去生火烧水啃个干馒头。
就在这时。
一股霸道至极的浓香,顺着西北风从后院飘了过来。
那是炖鱼的味道。
鲜美的奶白色鱼汤混合着豆腐的清香,还带着葱花爆锅的焦香,勾得何雨水直咽口水。
那是李佑家。
透过窗户,能看到后院李佑屋里炉火通红,窗户纸上映出温馨的暖黄色光晕,隐约还能听到收音机里的戏曲声。
跟自己这冷冰冰、落满灰尘的“家”比起来,那里简直就是天堂。
何雨水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方向,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巨大的落差和酸楚。
……
“哎?雨水回来啦?”
就在这时,傻柱风风火火地从贾家跑了出来。
他身上系着那条油腻腻的围裙,手里拿着个大铁勺,满脸油光,看起来心情不错,但那份热情显然不是给妹妹的。
雨水心中一喜,以为哥哥终于想起自己了:“哥,我饿了,家里怎么没……”
“饿了自己先去柜子里拿个窝头垫垫!水缸里有凉水!”
傻柱根本没听她说完,直接打断了她,一脸焦急地指使道:
“正好你回来了,快!去后院李佑那借点盐!我正给秦姐家做小鸡炖蘑菇呢,刚尝了一口,淡了!
家里的盐罐子空了,秦姐那边离不开人,我走不开,你快去!”
何雨水愣住了。
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亲哥。
一周没见,见面第一句话不是问她在学校吃没吃饱,穿没穿暖,而是让她去给寡妇家借盐?
而且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