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给秦姐家做的小鸡炖蘑菇,而自己这个亲妹妹回来,却只能喝凉水啃窝头?
“哥……我是你亲妹妹啊。”
何雨水的声音在颤抖,眼圈瞬间红了,“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,你就让我去要饭?”
“啧!什么要饭不要饭的,说的多难听!不就让你跑个腿借把盐吗?”
傻柱不耐烦地催促道,眉毛都竖起来了,“秦姐家现在多困难啊,贾大妈瘫了,我们要多帮衬!你这丫头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?快去啊,锅里的菜要糊了!”
就在这时。
“哗啦。”
后院传来一声倒水的声音。
李佑端着洗菜盆站在月亮门门口,正好听到了这一幕。
他看着那个瘦得像根豆芽菜一样的何雨水,又看了一脸理所当然、满嘴仁义道德的傻柱,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。
“借盐?”
李佑把盆往地上一放,双手抱胸,靠在门框上,声音冷得像冰碴子:
“何雨水,你看看你哥这副德行。”
“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,还是食堂大厨,居然连包一毛五分钱的盐都买不起?还得指使你这么个小姑娘来我这儿挨骂?”
“傻柱,你这舔狗当得够尽职的啊。为了讨好秦淮茹,把家底掏空了不算,现在连亲妹妹的脸皮都不要了?”
这一番话,字字诛心。
直接把傻柱那层虚伪的“乐于助人”的面具撕得粉碎,露出了里面“重色轻妹”的丑陋真相。
“李佑!你胡说什么!我这是邻里互助!你这种冷血动物懂个屁!”傻柱被戳中痛处,气急败坏地吼道,手里的勺子挥舞着。
李佑根本懒得理这头蠢驴,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何雨水,转身回屋,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:
“丫头,长点心吧。在这个院里,有些人虽然是你哥,但他心里的家人,可不姓何,姓贾。”
“砰。”
李佑的房门关上了,隔绝了那诱人的鱼香。
何雨水站在寒风中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她看着面前这个满脸油光、只顾着秦淮茹家菜咸菜淡的亲哥哥,第一次觉得这张脸是如此的陌生,如此的让她感到心寒。
原来在哥哥心里,那个寡妇的一顿饭,比自己这个亲妹妹的尊严和温饱重要一万倍。
“雨水!你看什么呢?还不快去敲门……哎?你干嘛去?”
傻柱还在嚷嚷。
何雨水没有说话。
她没有去后院借盐,也没有再看傻柱一眼。她默默地转过身,背着那个破书包,低着头,走进了正房旁边那个狭小、阴暗、如同冰窖一般的耳房。
那是她的房间。
没有火炉,没有饭菜,只有无尽的寒冷和灰尘。
“哥……”
何雨水坐在冷硬的床板上,听着外面傻柱为了讨好秦淮茹而忙碌的声音,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。
这个家……
早就不是她的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