舆论的风向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漂移。
“呸!这帮坏种,居然跑咱们吴家村撒野来了!”
“拿张假传票吓唬谁呢?赶紧滚,不然咱们报警了!”
吴川没理会叫嚣的村民,他淡定地当着阿杰的面,拨通了一个号码:“喂,镇司法所吗?我是吴家村的吴川。我要申请‘虚假诉讼预警备案’,有人拿着伪造的债务合同进行寻衅滋事……对,录音证据我都有。另外,县法院民一庭的张法官我也认识,需不需要我帮你们连个线?”
阿杰的脸色由红转青,又由青转白。
他原本以为山里人好糊弄,只要把架势拉足了,吴川为了面子肯定得掏钱消灾。
谁能想到这小子手里握着周志彪在审讯室里的口供?
“行,吴川,你有种。这事儿没完!”阿杰虚张声势地指了指吴川,灰溜溜地收起横幅,钻进皮卡落荒而逃。
中午时分,吴川接到一个县城的陌生号码,是法院核实情况的。
正如他所料,原告周志彪因为多项重罪被羁押,根本无法出庭,且证据链存在重大瑕疵,这案子刚冒头就被强行按死了。
可吴川并没有感到轻松。
午后的阳光照在院子里,苏清妍发来一条加密的社交信息:“周志彪在里面急眼了,他通过狱友联系了地下钱庄,想走‘债务追偿’的灰色路子冻结你的银行账户。虽然法律上站不住脚,但如果他们恶意申请保全,你的资金会被锁死至少三个月。建议立即做资产隔离。”
吴川盯着屏幕,瞳孔缩了缩。
股市博弈,最忌讳的就是子弹被卡在枪膛里。
他立刻去里屋拿了车钥匙,对正在厨房忙活的林秀英喊道:“妈,我去趟县城办点事,晚上不一定回来吃饭。”
驱车三十公里赶到县农商行,吴川在VIP柜台专门开立了一个属于母亲名下的医疗储蓄账户。
“转五十万进去。另外,帮我设定一下支付权限。”吴川推过去一叠资料,语气冷静得像是在下达作战指令,“账户资金仅限用于三甲医院的透析及手术支出,大额取现必须本人到场并配合人脸识别。”
柜员小姐姐愣了一下,这种“半封闭式”的账户设定并不多见。
“这是我妈的救命钱。防贼,也防那些想钻空子的野狗。”吴川补充了一句。
办完这一切,走出银行大门时,夕阳已经将远山的轮廓勾勒成了一道金边。
【叮!
检测到用户遭遇恶意司法骚扰,触发法律盾牌辅助功能:可预知72小时内涉己民事诉讼风险。】
脑海中闪过的系统提示让吴川紧绷的脊梁稍稍放松,但当他坐进电驴、看向后视镜时,眼底的寒意再次升腾。
那一抹熟悉的、属于那辆无牌皮卡的尾灯,正像某种嗜血兽瞳一般,在国道下山的弯道处一闪而过,若即若离地缀在他车后。
回村的路并不平坦,两旁的密林在暮色中像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兽。
吴川腾出一只手,摸了摸口袋里那部刚从县城买回来的黑色包装盒。
这栋新房,不仅需要一个避风的顶,更需要一双能看清黑暗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