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某外资投行内部讨论的纪要。他们点名说康健生物的临床数据注水，估值泡沫起码有50%。”孙莉压低声音，指尖微微发抖，“这是明牌要围猎你了。”
吴川接过纪要，扫了一眼上面那些傲慢的英文缩写，冷笑一声。
他掏出手机，对着纪要拍了几张照片，直接上传到了系统的模拟沙盘。
【检测到信息战启动。
系统建议反制路径：释放上游产能协同证据，对冲负面舆论。】
淡蓝色的光幕在吴川眼前跳动，仿佛在等待他的指令。
深夜，键盘敲击声在空旷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脆。
吴川起草了一封匿名邮件，附件里是他让张会计通过工商渠道合法调取的供货协议扫描件。
华源制药与康健生物的深度绑定，就是对“数据存疑”最有力的回击。
就在他指尖悬在“发送”键上的那一秒，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：【检测到用户主动干预信息流，是否启用“舆情杠杆”辅助模块？
开启后可将反击效果放大十倍。】
吴川的指尖顿住了。
他看着屏幕上那个诱人的“是”字，沉默了整整三秒，然后果断按下了“否”。
系统是工具，但他不能把自己也变成程序的一部分。
如果每一场仗都靠系统的外挂去赢，那他吴川和那些被操纵的傀儡有什么区别？
邮件发出的那一刻，他长舒了一口气。
窗外的雨又下起来了，噼里啪啦地打在雨棚上。
吴川弯腰从床底拖出一个沾满灰尘的旅行包，开始往里塞几件换洗衣服。
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，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没有备注，但他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串数字。
接通电话的那一刻，他听到了对面主治医师略带激动的声音：“吴先生，我是中心医院。告诉你一个好消息……”
吴川捏着包带的手指猛地攥紧，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他转头看了一眼桌上依然闪烁的电脑屏幕，深吸了一口气，抓起包走出了家门。
这一趟去省城的高铁票，已经在他的口袋里发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