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妍像是没听见孙莉的冷嘲热讽，只是平静地看着吴川，那种眼神让吴川觉得，自己仿佛是一台正在被扫描仪透视的机器，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。
当晚，吴川反锁了房门。
识海中，金沙盘再次开启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在虚拟搜索栏输入了“碳配额”三个字。
【系统：监测到宿主逻辑链条已闭环。】
【关联模块加载中……】
【目标：中部省份碳交易试点。
变量分析：该省即将公布最新配额收紧方案。】
【预判增益提醒：若引入第三方高质量认知（建议目标：苏清妍），“双人协同感知阈值”机制将激活，推演精度可从81%提升至98%。】
吴川盯着那行蓝莹莹的文字，自嘲地笑了一声。
原来这坑爹系统不仅要他的命，还要他去跟那种最麻烦的“理智派”女人打交道。
他犹豫了整整三秒，最后还是拨通了邮件里的那个号码。
“明天去试点市。你敢信一个流水线工人讲的碳故事吗？”
高铁商务座里，空调冷气开得很足。
苏清妍翻看着吴川递过去的那本手绘草图。
那上面没有华丽的图表，只有歪歪扭扭的字迹，记录着某省各个县市的财政缺口、发电量波动，以及一些琐碎得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农资价格。
“你为什么敢赌地方政府会提前释放配额收紧的信号？”苏清妍合上本子，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山。
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冷峻，但那双紧握笔记本的手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。
吴川也看着窗外。那些光秃秃的山岭，和他老家后山一模一样。
“因为我妈住院那年，县里为了凑齐扶贫款和医保补缺，连夜卖掉了三年的碳指标预售权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，“那些官老爷手里的笔尖动一动，对我们这种人来说，就是命。”
话音刚落，吴川的识海中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嗡鸣。
【叮——】
【检测到双方认知底层逻辑达成深度共鸣。】
【特殊机制：双人协同感知阈值——已开启。】
【当前环境：中部某试点市。目标锁定：生态环境局内部档案室。】
列车缓缓进站，减速时的摩擦声刺耳异常。
吴川拎起那个装满“废纸”的背包，大步走下车厢。
一股独属于内陆工业城市的燥热和煤烟味扑面而来，让他那根一直紧绷的神经再度剧烈跳动起来。
“走吧，苏总。”他回头看了一眼略显诧异的苏清妍，“带你去看看，那些所谓的大数据，是怎么从泥地里长出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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