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生意，也是阵地。”吴川补了最后一句，随手挂断了电话。
当晚十点，深圳湾的潮气越来越重。
吴川正坐在临时租住的小公寓里，对着那台二手电脑敲着第二天的计划。
这种老旧公寓的隔音很差，能听到隔壁小孩的哭闹和抽水马桶的响声，这种杂乱的烟火气反而让他觉得踏实。
门被敲响了。
苏清妍站在门口，风衣上带着还没干透的雨珠。
她走进来，环视了一圈这间不到二十平米、堆满金融报纸和速食盒子的房间，
她没坐，直接递给吴川一份重新修订的《策略共研备忘录》。
“加了条款。”苏清妍指着其中被加粗的一行，“任何策略不得诱导散户跟风、不得利用信息不对称收割中小投资者。”
吴川怔了一下，指尖触碰到那微凉的纸页。
他抬头，看到苏清妍正看着他。
“你说资本要有温度，”她轻声开口，语气里少了几分职场的冷硬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，“那这温度，得从规则里长出来。我帮你把规则守住，你负责把那股气续上。”
吴川没说话，只是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等苏清妍走后，他翻开那本随身带的黑色笔记本。
最后一页，记录着他曾经犹豫过的一个做空机会，那是某家经营不善的光伏企业，只要他顺水推舟，能稳赚几百万。
但在那一行的末尾，他写下了一句话：“今日放弃做空——该厂下游涉及三万农民工生计，骨头太硬，不啃。”
合上本子的那一刻，脑海中突兀地响起一声清脆的“叮”。
【道德约束逻辑已成功纳入协同算法，反脆弱性评价+5%！】
【当前感知：系统不再仅仅是工具，而是在与你的灵魂共振。】
吴川闭上眼，能感觉到识海中那个金色的沙盘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柔和光芒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阳台上，看着远处海面上起伏的灯火。
但他已经不在乎了。
因为有些规矩，已经开始生效了。
在江城那个昏暗的办公室里，魏国栋正翻看着那叠从吴川手里流过来的证据，指尖轻轻敲打着孙莉的照片，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即将坠落的残次品。
(活动时间：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