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错不在想赢，而在把别人当垫脚石。真正的梯子，是让人一起上去的。”
吴川没看她感激或愧疚的眼神，结了账直接推门而出。
次日一早，孙莉的调岗申请批了下来，主动转岗到投资者教育那个没人愿意去的冷衙门。
临走前，她托小陆转交给苏清妍一个磨损得有些严重的U盘。
那是她在营业部工作这几年，偷偷整理的吴川早期交割单碎片。
有些是吴川在还没激活系统时，靠着直觉和仅有的几千块本金在涨停板里搏杀的记录。
U盘的标签纸上，用圆珠笔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：草根的数据，也有根。
清源资本顶楼露台，这里的风很大，能听到远处集装箱码头吊臂作业的轰鸣声。
苏清妍把风衣拢紧了些，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，反而冲淡了那种冷冰冰的首席气质。
她把那个U盘塞进兜里，转头看向身侧的吴川。
“孙莉留下的那些碎片我看了，你的底层逻辑里，有种很强的自我牺牲感。”她突然开口，眼神深邃，“吴川，下一步你打算真去纽约？那是他们的主场，规则是他们定的，连裁判都是他们的人。”
吴川低头看着脚下这座被霓虹灯点亮的城市。
那些纵横交错的街道，在他眼里仿佛变成了一张巨大的K线图。
“华尔街那帮人，拿着全球碳关税当镰刀，想来科创板割咱们的韭菜。”吴川指了指远处海面上的灯火，“既然在咱们这儿打不赢，我就去他们的主场掀桌子。桌子掀了，大家就得重新谈规矩。”
苏清妍没说话，从包里翻出一个崭新的笔记本，翻开第一页。
标题那一行，她用钢笔写着：《全球碳关税与科技股定价权博弈》。
而在右下角的空白处，有一行极小的铅笔字，像是随手记下的感悟：同路人，已就位。
吴川笑了，那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笑得最轻松的一次。
【叮——】
识海中，沉寂许久的金沙盘突然发出一声悠远的长鸣，紫色的光芒逐渐凝聚成一柄锋利的箭矢形状。
【“猎手出鞘”单元已开启：检测到宿主认知跨越国界，你的战场，将不止于A股。】
【首个跨国任务载入中，目标：纳斯达克100预警值。】
吴川闭上眼，感受着系统那冰冷而精准的跳动，心中却是一片平静。
他刚准备转身回屋，兜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。
来电显示是老家的号码，那是妹妹吴晓晓所在高中的班主任。
吴川按下接听键，还没来得及寒暄，电话那头班主任焦急的声音就伴随着嘈杂的背景音传了过来：“吴川吗？你赶快想办法查一下，晓晓的高考志愿辅助材料系统出大故障了！所有信息全是乱码，这系统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……”
吴川心头猛地一跳，那种比在股市遭遇暴跌还要强烈的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