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晓晓的班主任刘老师，一个在县城教了三十年书、脊梁早被粉笔灰压弯的老太婆。
当晚，暴雨如注。
县郊的废弃校舍像是一头在黑夜里伏击的巨兽，雨水打在锈迹斑斑的铁门上，发出“砰砰”的闷响。
吴川没打伞，任由雨水浇透全身，每走一步，布鞋都能踩出一窝浑浊的泥水。
一道手电筒的光柱在废墟里晃过。
吴川看到了被两个穿着廉价西装的壮汉强行架着的刘老师。
“你们这是要把人带去哪儿？”吴川的声音在雨幕中炸开，带着一股在金融战阵中磨砺出的压迫感。
两个壮汉被这股气势震得一愣，刘老师趁机挣脱，跌跌撞撞地扑向吴川。
她浑身发抖，从怀里掏出一叠被塑料袋层层包裹的卡片。
那是学生们手写的感谢卡。
“吴川……带走，快带走！”刘老师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火烧过。
吴川接过那叠卡片，指尖触碰到卡片背面时，感觉到一种凹凸不平的质感。
回到深圳的公寓，已经时隔二十四小时。
窗外，深圳湾的雷声滚滚，与家乡的那场暴雨似乎接上了头。
吴川将那些感谢卡一张张摊开在桌面上。
翻过背面，那哪里是什么感谢语，那是密密麻麻用铅笔写就的“交易记录”。
“5月14日，郑科长收三万，保一本志愿。”
“6月2日，王建材款到，调剂名额已锁定。”
每一笔钱，都对应着一个底层孩子被窃取的人生。
这些铅笔字在灯光下显得卑微又刺眼，像是一张张无声呐喊的嘴。
就在吴川指尖触碰到最后一张卡片时，识海中沉寂的【股神系统】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刺眼的紫芒。
【检测到区域性社会信用塌陷事件，触发支线剧情：社会事件联动推演！】
【逻辑闭环已生成：检测到目标人物“郑宏达”与当地上市公司关联度极高。】
【当前选项：是否利用系统算力，强行穿透该区域金融黑箱，启动“猎杀”模式？】
吴川的呼吸变得急促，他的五感在这一瞬间被推到了极致。
他能听到墙外雨滴撞击玻璃的震动，能闻到书桌上那堆感谢卡散发的陈旧霉味，更能感受到血管里那股压抑了太久的怒火正在疯狂咆哮。
这已经不是为了晓晓一个人的战斗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在那淡蓝色的虚拟确认键上悬停了三秒。
“确认。”
吴川低声说道，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。
窗外一声旱雷猛然炸响，屏幕的强光映在他那张冷峻的脸上。
在那纷乱跳动的数据流中，一个原本毫不起眼的企业名称——“华晟科技”，突然在系统推演图中亮起了危险的红光，且其关联线笔直地指向了郑宏达那双藏在字画后的保险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