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煽情的BGM,只有背景里那台老旧透析机发出的、像垂死之人呼吸般的“嗡嗡”声。
与此同时,国内某MCN机构的办公室里。
经纪人大鹏正兴奋地看着后台数据,这波“讨伐资本家”的流量实在太香了,他正准备给赵德海策划一场“百万粉丝感恩带货专场”。
突然,私信栏弹出一个视频窗口。
那是吴川让人匿名发过去的。
视频里是李阿姨的女儿,一个小姑娘,蹲在透析室冰冷的走廊上,一边啃着那半个冷馒头,一边在作业本上写着什么。
大鹏的手指僵住了。
他是个逐利的混蛋,但他家里也有个生病的老娘。
那种在医院走廊里等判决书的绝望味儿,演不出来。
次日,赵德海还是照常开了直播。
他特意在那件破夹克上抹了点粉笔灰,显得更沧桑些。
“家人们,我虽然穷,但我志不短……”赵德海刚挤出两滴眼泪,准备开始今天的表演,却发现气氛不对劲。
往常配合他刷“心疼老赵”的房管大鹏,今天居然没上线控评。
弹幕里,那些廉价的同情正在迅速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尖锐的问题。
“老赵,你透析用的什么型号的管子?内瘘做的左手还是右手?”
“刚才刷到一个李阿姨的视频,人家那才是透析病人的脸色,你怎么红光满面的?”
“敢不敢晒一下这个月的医保结算单?”
“真正的病人在等药救命,你在酒吧开黑桃A?”
赵德海慌了。
他的眼神开始飘忽,下意识地去捂那个本来就没开的麦克风,嘴里嘟囔着:“你们……你们是被水军带节奏了!形式不重要,情绪到了就行……”
“啪。”
一声轻响,直播间黑屏了。
不是平台封的,是赵德海自己吓得拔了网线。
远在法兰克福的酒店房间里,吴川静静地看着变成了灰色的直播界面。
突然,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微微亮起,但并不是任何APP的通知。
他的视网膜上,【股神系统】的界面无声展开。
不同于以往的金光,这次,界面边缘泛起了一圈从未见过的暗红色涟漪,像是有某种愤怒的情绪在数据流中涌动。
一行细若游丝的汉字,带着冰冷的审判意味,悄然浮现在虚空中:
【他在演,他们在熬。】
吴川心头一震。
这是系统第一次展现出这种近乎“人性化”的情绪反馈。
这不仅仅是数据的分析,更像是一种对世间苦难的共鸣。
就在这时,微信提示音打破了死寂。
是苏清妍。
她发来了一张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