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,王语嫣似乎感受到了慕容复那带着算计与评估的恶意目光,心中没来由地一寒,下意识地往母亲身边靠了靠,悄然拉开了与慕容复的距离。
她对这个表哥,越来越感到陌生和失望。同时,她对徐墨频繁纳妾的行为,也产生了更深的疑虑和一丝淡淡的不屑。
“能作出‘云想衣裳花想容’那般动人情诗的男子,本当是情深意重、专心一意之人。何以……何以如此短的时间内,接连纳妾?先有邀月宫主,再有怜星宫主,如今又是贴身侍女……
他这般行事,将发妻置于何地?又将新娶的怜星宫主置于何地?莫非男子皆是这般……贪得无厌,见异思迁么?”
王语嫣心中纷乱,原本因桃林邂逅和那首诗而对徐墨生出的一丝朦胧好感,此刻如同风中残烛,摇曳欲熄。
她越发觉得,徐墨或许空有皮相与才情,内里却与寻常好色之徒无异。
她目光无意识地游移,忽然瞥见宴客厅一侧的屏风后,似乎有两位女子的身影正在低声说笑。
其中一人侧影高挑清冷,小腹微隆,正是邀月;另一人身形稍显娇小,灵动俏丽,是怜星。令王语嫣惊讶的是,这两位今日“失宠”在即的夫人,脸上非但没有半分哀怨愁苦之色,反而笑意盈盈,神情轻松愉悦,仿佛只是在参加一个普通亲友的喜宴,而非自己夫君纳妾的婚礼。
这太不合常理了!王语嫣心中的困惑压过了疏离感,她按捺不住好奇,犹豫了一下,还是轻轻提起裙摆,朝着屏风后走去。
“邀月姐姐,怜星姐姐。”
王语嫣走近,轻声唤道,盈盈一礼。
邀月和怜星闻声转头,见是她,脸上都露出笑容。邀月虽气质清冷,但此刻眉眼柔和,微微颔首。
“王姑娘。”
怜星则更热情些,笑着招手。
“语嫣妹妹来了,快过来坐!这里清静些。”
王语嫣受宠若惊,依言在她们旁边的绣墩上坐下。近距离看,更觉这对姐妹花容光焕发,邀月孕中更添丰腴温婉,怜星则眉眼含春,娇艳欲滴,哪有半分被冷落的样子?
三人寒暄了几句,王语嫣起初还有些拘谨,但邀月和怜星态度随和,谈吐文雅,丝毫没有江湖传闻中移花宫宫主的冷酷霸道,反而像两位修养极佳的大家闺秀,这让王语嫣放松了不少。
她熟读诗书,与二人交谈竟也十分投机,从诗词歌赋到江南风物,都有话说。
交谈中,王语嫣暗自观察,越发觉得这两位姐姐非同一般。
她们并非她最初想象中那种徒有美貌、依附男子的寻常内宅女子。
她们见识广博,言语间偶尔流露的锋芒与智慧,显示出她们拥有独立的头脑和强大的内心。尤其是邀月,那种沉淀下来的雍容气度,绝非寻常贵妇可比。
再联想到她们移花宫宫主的身份和绝世武功,王语嫣心中恍然,这分明是两位无论是容貌、才情、武功、气度都堪称顶尖的奇女子,是真正能傲立江湖的“仙子”与“女侠”。
可越是如此,王语嫣心中的疑惑就越深。
这样出色的女子,为何能如此坦然、甚至愉悦地接受夫君接连纳妾?难道她们不担心失宠?不觉得委屈?不认为徐墨的行为是对她们的不尊重吗?
几番欲言又止,心中的疑惑如同小猫抓挠。终于,趁着一次谈话间隙,王语嫣鼓起勇气,抬起清澈的眸子,看向邀月和怜星,声音轻柔却带着不解。
“邀月姐姐,怜星姐姐,语嫣……语嫣有一事不解,不知当问不当问。”
邀月与怜星对视一眼,眼中皆有一丝了然。邀月温声道。
“王姑娘但说无妨。”
王语嫣咬了咬唇,小心翼翼地道。
“今日……乃是徐庄主纳新之喜。语嫣见两位姐姐非但无丝毫不悦,反而笑意盎然,心中实在……实在有些好奇。两位姐姐难道……难道不怕日后徐庄主有了新人,便冷落了旧人么?况且……徐庄主他……他这般接连……是否……是否对两位姐姐,有些不够尊重?”
她问得委婉,但意思已经很清楚。
邀月闻言,神色未变,只是眼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笑意,似无奈,似坦然,又似带着一丝只有她们姐妹才懂的“深意”。
怜星则是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拉住王语嫣的手,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,反问道。
“语嫣妹妹,你可是觉得,我家夫君是那等喜新厌旧、薄情寡义之人?”
王语嫣被怜星这突如其来的反问弄得一愣,下意识地摇头。
“不……语嫣并非此意。徐庄主对两位姐姐的体贴爱护,语嫣也有所耳闻,只是……”
她咬了咬唇,终于还是将心中的困惑全盘托出,向着邀月和怜星盈盈一礼,带着歉意道。
“语嫣失礼,还请两位姐姐勿怪。只是语嫣实在不解,寻常女子面对夫君另娶,纵使强颜欢笑,心中也难免酸楚委屈。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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