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引导性，逼视着李世民，让他无法逃避。
“自然是……他那位野心勃勃、手段通天的皇后！”
轰！
李世民只觉得大脑一阵轰鸣。
苏辰的话语还在继续，每一个字，都化作一柄重锤，狠狠砸在他的灵魂之上。
“这位未来的皇后，手段之狠辣，心肠之坚硬，千古罕见。”
“为了从昭仪之位攀上后位，她可以亲手扼杀自己的尚在襁褓中的骨肉，然后，面不改色地嫁祸给她的敌人！”
“为了扫清掌权路上的障碍，她可以将太宗皇帝留下的顾命大臣、开国元勋，一个个投入酷吏的诏狱，将他们做成‘人彘’，求生不得，求死不能！”
“人彘”二字一出，李世民的身体剧烈地一颤！
那深埋于史书之中的、属于吕后最恶毒的诅咒，竟然要在他李唐的宫廷中重现！
苏辰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，声音愈发冰冷，仿佛带着浓郁的血腥气，一步步将他拖入绝望的未来。
“当李治驾崩之后，她将不再满足于垂帘听政。”
“她会走出那禁忌的、从未有人敢踏足的最后一步——”
“废帝自立！”
李世民的呼吸瞬间停滞。
他瞪大了双眼，眼球上血丝密布，死死地看着苏辰，仿佛要将他看穿。
苏辰迎着他的目光，一字一顿，清晰无比地宣告了那个最终的、也是最不可思议的结局。
“改大唐国号为‘周’。”
“成为古往今来，第一位，也是唯一一位——”
“女皇帝！”
这番话，不再是惊雷，而是天地倾覆！
改国号？
女皇帝？
这已经不是荒唐，这是对整个父系社会、对列祖列宗、对天下纲常伦理最彻底的颠覆与嘲弄！是他李世民，是他整个李唐王朝，最深重的耻辱！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李世民的声音干涩嘶哑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抗拒。
但苏辰接下来的话，彻底粉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。
“为了坐稳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，为了杜绝李唐皇室任何一丝一毫的反扑可能，她会对您的子孙后代，举起屠刀。”
苏辰的声音里，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，如同在宣读一份尘封的卷宗。
“陛下，您的那些儿子、您的那些孙子，李氏皇族血脉，将被她以各种莫须有的罪名，一个个投入大狱，酷刑折磨，直至斩尽杀绝！”
“那一夜，长安城的血，会灌满沟渠，流进护城河，染红半座皇城。”
“您的子孙后代，除了几个被她捏在掌心、用以装点门面的傀儡之外，几乎……”
苏辰看着李世民那张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，吐出了最后，也是最残忍的四个字。
“断！子！绝！孙！”
话音落下。
苏辰转身，重新坐回了那堆散发着霉味的枯草上，将舞台，将这无边的恐惧与绝望，完全留给了牢房外的那个帝王。
他最后的声音，在李世民耳边久久回荡，如同一个永不醒来的噩梦。
“这，就是您选的守成之君。”
“带给大唐的‘福分’。”
一股极致的寒气，猛地从李世民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他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，若非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冰冷的栅栏，几乎要瘫倒在地。
断子绝孙？
江山改姓？
他眼前不再是昏暗的牢房，而是尸山血海。
那堆积如山的尸体，穿着他熟悉的蟒袍、朝服，流淌着和他一样的血。
那是承乾，是青雀，是稚奴，是他所有的儿子，孙子……是他李家所有的骨血！
他毕生征战，踏着兄弟的尸骨登上皇位，开创贞观盛世，为的是什么？
不就是为了这李氏江山，能够万代传承吗？
可现在，这个神秘的道人告诉他，他最无奈、最理性的选择，最终导向的，却是比兄弟相残惨烈万倍的——灭族之祸！
李世民双目赤红，死死抓着铁栏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，发出咯咯的声响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胸膛剧烈起伏，每一次吸气，都像是吸入了无数把淬毒的刀子，割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剧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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