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右手食指与中指微微一动,从身下的枯草堆里,拈起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石子。
那枚石子,不知是哪个囚犯无聊时留下的,上面还沾着潮湿的泥土。
屈指。
微弹。
动作轻描淡写,不带一丝烟火气。
“咻——”
一声尖锐的破空轻响。
那枚毫不起眼的小石子,脱离了他的指尖,划出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轨迹。
它精准无比地,击中了房遗爱前冲发力的右腿膝盖外侧。
一处控制腿部屈伸的麻筋。
“啊!”
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。
房遗爱只觉得右腿猛地一麻,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,瞬间失去了所有知觉与力气。
那股前冲的狂暴势头,再也无法维持。
高高举起的哨棒脱手飞出,砸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而他整个人,则因为惯性,轰然向前跪倒。
“噗通!”
一声沉重无比的巨响。
尘土飞扬。
房遗爱的双膝,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坚硬冰冷的地面上。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一黑,剧痛从膝盖骨瞬间传遍全身。
更让他惊骇欲绝的是,下跪的冲力未消,他竟保持着这个屈辱的姿势,在粗糙的地面上向前滑行了数米。
最终,不偏不倚,正好停在了苏辰的脚下。
额头距离苏辰的鞋尖,不足三寸。
一个五体投地,拜得不能再拜的超级大礼。
整个天牢,瞬间死寂。
跟着房遗爱冲进来的家将们,一个个目瞪口呆,手里的武器都忘了举起。
甬道口探头探脑的狱卒们,更是吓得把脑袋缩了回去,却又忍不住从门缝里偷看,脸上满是惊骇与不可思议。
这一幕,滑稽到了极点。
也诡异到了极点。
仿佛这位不可一世的国公之子,不是来寻仇的,而是专程跑来,给一个死囚磕头谢罪的。
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苏辰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他的目光,平静,淡漠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自己面前,狼狈不堪的房遗爱。那眼神里没有愤怒,没有惊讶,只有一丝冰冷的嘲弄。
嘴角,勾起一抹弧度。
“房公子。”
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。
“这大礼,贫道可受不起啊。”
房遗爱疼得龇牙咧嘴,满脸冷汗。羞辱与剧痛让他几欲发狂,他双手撑地,想要挣扎着爬起来。
可那条被打中的右腿,麻木酸软,完全不听使唤,如同灌满了铅。
“你……你这妖道……你使诈!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声音都在发抖。
苏辰的眼神,瞬间变得无比轻蔑,那是一种看穿了对方所有底细的、不加掩饰的鄙夷。
“就凭你这副没脑子的德行,还想尚公主?”
他的声音陡然转冷。
“贫道今日不杀你,是怕脏了这块地。”
“滚回去修修你的脑子,别给你那个殚精竭虑的爹,再惹滔天大祸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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