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示“神迹”。
用1850年的人绝对无法理解的手段——基础的化学原理、光学错觉、简单的机械装置、心理学暗示——制造出超越他们认知的“奇迹”。
然后告诉所有人:我就是上帝。我来,不是要你们入什么会,拜什么教。
我来,是因为我爱世人。万民皆我子民,不论信不信我,皆得我爱。
“上帝爱世人”——《约翰福音》里的句子,但洪秀全的拜上帝会强调“信者得救,不信者下地狱”,门槛极高。
他要反其道而行:不要门槛,只有大爱。
然后,在这面“上帝”大旗下,推行实实在在的东西:分田地,废苛捐,建学堂,兴水利。
用“神迹”吸引眼球,用“实利”收拢人心。等势力稳固,再慢慢淡化宗教色彩,转向世俗政权。
到那时,洪秀全怎么办?
他的“上帝次子”,在“上帝本人”面前,算什么?
他的“拜上帝会”,在“上帝亲临”面前,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?
要么臣服,被收编。要么被信徒抛弃,成为孤家寡人。
高远呼吸急促起来。
这个计划,比买官更冒险,但也更……高明。
高明在它直击太平天国的核心软肋——那套粗糙的、排他的、最终会导致内讧的神权体系。
他用一个更“高级”、更“包容”的“上帝”形象,直接覆盖洪秀全的“天父天兄”。
而且,他有个洪秀全没有的优势:他知道历史。
他知道太平天国最终会失败,知道政教合一的弊端,知道怎么和洋人打交道,知道近代化该往哪走。
他可以在“上帝”的外衣下,悄悄植入真正有用的东西:基础教育,基础卫生,基础工业,还有——最关键的一—民族主义。
“驱除鞑虏,恢复中华”这句话,由“上帝”说出来,分量完全不同。
高远抓起笔,在纸上急速书写:第一步:制造“神迹”。
化学手段:磷火自燃(白磷遇空气燃烧)、清水变“血”(酚酞遇碱变红)、手入“沸油”不伤(底层醋上层油)……
光学戏法:海市蜃楼原理(用大镜子和烟雾制造“空中幻影”)、暗室投影(皮影戏升级版)……
心理学手法:群体催眠暗示、语言引导、舞台布置。
第二步:建立“人设”。
称号:“上帝化身”“万物之父”“大爱之神”。
核心教义:上帝爱世人,万民平等。不需入会,不需奉献,只需行善。强调“现世福祉”——好好活着,就是敬神。
第三步:拉拢基本盘。
从最底层开始:乞丐、流民、破产农民。
用“神迹”震慑,用“神粮”救济,用简单口号灌输。
第四步:公开“显圣”。
选一个公开场合,制造一场足够轰动、让数百人亲眼目睹的“大神迹”。
一举确立“真神”地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