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步:与洪秀全接触。
以“上帝本尊”身份,召见“次子”。
恩威并施:肯定其“传道之功”,但指出其“理解有偏”。
给予“改正机会”——率众来归,可封“圣子”,共拯世人。
第六步:起义。
打出旗号:“奉天讨胡,恢复中华”“上帝慈悲,均田免赋”。
第七步:长期策略。
政权稳固后,逐步将“上帝”形象虚化,转向“天子”“人皇”。淡化宗教,强化民族、民生。
写到这里,高远停下笔。
纸上的计划,依然充满漏洞,依然疯狂。但至少,比那个“清廷军官起义”的计划,多了几分“天命所归”的正当性。
他缺什么?
缺实施“神迹”的材料和知识。
高远闭眼,在记忆里搜索。他一个美术生,化学懂得不多,但中学基础还在。
白磷……这东西在1850年能搞到吗?好像西方化学家已经能制取。
就算搞不到,可以用黄磷代替,效果差些,但够用。
光学把戏更简单。镜子、透镜、烟雾。美术生对光影敏感,这是他的本行。
心理学暗示——他没系统学过,但看过些杂书,知道些原理。再加上“超级演说家系统”的加成,应该能放大效果。
最缺的,是第一批信徒。
他需要几个绝对忠诚、又能干活的人。
去搜集材料,布置场地,散播消息。
钱,他没有,不过凭借手里的那些跨时代技术的玻璃饰品,应该也能筹集一笔。
高远睁开眼,吹熄油灯。
黑暗中,他静静坐着。
窗外传来打更声,四更天了。
明天,他要开始行动。
不是去买官,是去“造神”。
造一个他自己的“神”。
次日清晨,桂平城。
高远捏着怀里那锭一两五钱的碎银,在桂平城的石板路上慢慢走。
银子在手心里攥出了汗。这是他在这1850年的全部本钱——用那只晚清锡茶叶罐换来的。一两五钱,在米价一石二两银子的道光末年,不算多。
但他要做的,不是低调求生,是高调入场。
先得有一身足够扎眼、足够“特别”的行头。
高远今天出来,特意换上自己原来的行头!
夹克让他看起来很精神,牛仔裤版型挺括,运动鞋虽然怪异,但质地精良。还是这套舒服啊。
高远想通了,为什么要改变自己呢?既然天意让自己这样来,那肯定是有意义的,正好,他要塑造一个“从海外归来、与本土格格不入”的形象。
桂平街头,虽然是冬日,但是阳光刺眼。高远这身打扮一出现在街上,立刻吸引了无数目光。
惊愕,好奇,鄙夷,警惕——各种眼神从四面八方投来。几个孩童跟在他身后跑,指着他窃窃私语:“快看那个人!头发那么短!”“衣服好怪!”
高远目不斜视,坦然走着。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——一个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“异类”,才能为他接下来要做的事,提供合理的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