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不高,但奇异地传遍全场。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仿佛就在耳边说话。
赵把总一愣:“什么?”
“吾见世人疾苦,显圣赐粮,解民饥馁。”高远的声音温润平和,却带着某种穿透力,“尔等执刀兵而来,是要斩这疾苦,还是要斩这饥馁?”
人群里一阵骚动。
赵把总被噎住了,脸涨得通红:“你、你妖言惑众!聚众闹事!按律当斩!”
“哦?吾赐粮于饥民,是妖言?吾止血于伤者,是惑众?吾一步一火莲,是闹事?”
他每问一句,就向前走一步。
脚下,青石板路上,随着他的步伐,“嗤”地燃起一朵朵青白色火焰。火焰不大,但真实不虚,燃起即灭,留下淡淡的焦痕。
衙役和兵丁们齐齐后退一步。
“妖、妖法!”一个年轻衙役失声叫道。
“不是妖法!”跪在前排的高石突然抬头,嘶声喊道。
“是真神!我亲眼看见真神把我的血变回清水!我三天没吃饭,真神赐我馒头!你们这些当官的,除了收粮逼捐,还会做什么!”
这话像火星掉进油锅。人群里顿时炸开:“就是!去年蝗灾,县里一粒赈灾粮都没发!”
“我爹病了,去衙门求减免田赋,被衙役打出来了!”
“这些当兵的,除了欺负老百姓,还会干什么!”
怨气、怒气,积压已久的愤懑,在这一刻被点燃。
跪着的人群开始骚动,有人站起来,有人往前挤。
衙役和兵丁们紧张地握紧兵器,但手在发抖——他们大多是本地人,眼前这些百姓,说不定就有自己的亲戚邻居。
陈文泰在轿子里看得真切,冷汗浸透了后背。要出事!要出大事!
他猛地掀开轿帘,想喊话稳住局面,但嗓子发干,一个字都喊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,高远举起了神杖。
杖头那枚“红宝石”在正午阳光下,折射出刺目的红光。
全场瞬间安静。
所有人——百姓、衙役、兵丁,甚至轿子里的陈文泰——都下意识看向那道光,看向那个白袍身影。
高远知道,时机到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超级演说家系统的“基础说服力强化”全开,他感觉到自己的声音、神态、肢体语言,都在被某种力量微调、放大。
这不是欺骗。这是……引导。
“吾的子民。”
他开口,声音如钟磬,在庙前广场上回荡。
“看看你们自己。”
他右手平伸,缓缓划过全场。每一个被他目光触及的人,都心头一震。
“你们衣不蔽体,食不果腹。孩子无书可读,老人无医可求。你们辛勤劳作,所得却被层层盘剥;你们安分守己,却遭衙役欺压,兵丁凌辱。”
“这,就是你们该过的日子吗?”
人群死寂。无数双眼睛看着他,有迷茫,有痛苦,有压抑的怒火。
“不。”高远斩钉截铁,“不该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