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他还是那个身高,但在台下百姓眼中,他仿佛有三丈高,顶天立地,如神如佛。
“神光!真神显金光了!”有人惊呼。
紧接着,更多人跪下了。
高远缓缓抬手,神杖顿地。
“咚。”
声音不大,却像敲在每个人心坎上。
“吾的子民。”
他开口,声音温润平和,却奇异地传遍全场——是藏在木台下的铜盆共振系统在工作。
“今日,吾不再显神迹,不施神术。”
他环视台下,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群,扫过富户的轿子,扫过衙役兵丁,最后在拜上帝会那群人身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今日,吾只问尔等一句话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拔高:
“尔等,想怎么活?!”
人群一愣。
“是想如现在这般——衣不蔽体,食不果腹?孩童无书可读,老人无医可求?终日劳作,所得却被层层盘剥?安分守己,却遭官吏欺压、兵丁凌辱?”
每问一句,他的声音就高一分。
每问一句,台下百姓的眼神就亮一分。
“还是说——”
他张开双臂,白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:“尔等想活在一个——人人有衣穿,冬不受寒;人人有饭吃,饥不为患;孩童皆可入学堂,识字明理;老人皆可得医治,安享晚年的世道?!”
“想!”台下有人嘶声喊。
“大声点!想不想?!”
“想!!!”山呼海啸。
高远点头,神杖指向天空:
“那便是人间该有的样子!那便是吾要带尔等去的地方!”
他开始布道,声音时而激昂如雷霆,时而温润如春风。
他讲“老有所终,壮有所用,幼有所长”,讲“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”,讲“夜不闭户,路不拾遗”。
没有神神鬼鬼,没有天父天兄。
只有最朴素的、每个人都能听懂的道理——人,该怎样活着。
台下百姓听得如痴如醉。
许多人泪流满面——他们这辈子,第一次听到有人把“人该怎么活”说得这么清楚,这么……应该。
富户士绅们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这些话,句句都在挖他们这些“上等人”的根基。
冯云山却听得神色复杂。这些话……太对了。
对得让他心惊。拜上帝会讲“天父天兄”,讲“死后上天堂”,可这人讲的,是“现世安稳”。对饥寒交迫的百姓来说,哪个更有吸引力?
他握紧了拳头。
而就在这时——
“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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