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支冷箭,毫无征兆地从人群某处射出,直扑木台上的高远!
箭矢破空,带着凄厉的尖啸!
“小心!”台下有人惊呼。
但高远仿佛没听见,依旧在布道:“……故而吾说,这世道……”
箭到!
就在箭尖即将射中他胸膛的瞬间——
诡异的事情发生了。
那支箭,明明看着扎进高远的胸口。
但是诡异的就好像高远是个虚影一样,直接穿射过去,扎进木台!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瞪大眼睛,看着那支还在颤动的箭羽。
“咻!咻!咻!”
又是三箭!从不同方向射出!
一支射向高远头颅,一支射向后心,一支射向咽喉!
轰的一声,高远周围腾起白烟,周围的人都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了。
高远这时快速蹲下,要害有防弹衣,高远把头缩进神袍里,外面顶上自己做的仿真假头。
咻咻咻,更多箭支飞来。
百姓们四处看去,陈文泰面如沉水,但是他没动,他知道这不是他安排的。
如果不是自己,那就肯定是拜上帝会的团众了,他倒是要看看眼前这个自称真神的人有几分本领!
随着箭支增多,箭手的位置已经暴露了,高石和高木手持卡宾枪,正在暗处清理。
砰砰砰的枪声之后……
箭手们仓皇逃走。
等木台上烟雾散去。
人们才看清了台上的情景,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高远周围掉落了很多箭支,密密麻麻,就好像给木台铺设了一层地毯。
而此时的高远,头上插着三支箭,但是他好像完全不受影响,依旧一脸从容。
高远缓缓低头,看向那满地的箭支,“有人,想让吾死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像冰锥,刺进每个人耳朵里。
然后,他笑了。
笑容很淡,却透着一种让人心头发寒的悲凉。
“吾本为救世而来,却有人欲取吾命。”
“既然有人想吾死——”
“那吾,何惜此命?”
“然既有人执意取吾命——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
“来。”
“人。”
“请。”
“砍。”
“掉。”
“吾。”
“的。”
“脑。”
“袋。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,然后张开双臂,闭上眼睛。
脖颈完全暴露。
晨光照在他颈部的皮肤上,能看清微微跳动的血管。
全场,死一般的寂静。
连风都停了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看着台上那个张开双臂、引颈待戮的白袍身影。
这一刻,什么富户,什么士绅,什么衙役兵丁,什么拜上帝会——
全都傻了。
高豆从人群中冲出,“扑通”跪在台下,以头抢地,嘶声哭喊:“真神不可!真神不可啊!”
接着是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
百姓们跪倒一片,哭声震天:
“真神!不要啊!”
“是哪个天杀的放冷箭!”
“真神是来救我们的!谁要害真神,我们先跟他拼命!”
人群开始骚动,愤怒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,寻找“放冷箭的凶手”。
冯云山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身后,那几个弓箭手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手里的弓都拿不稳了。
胡以晄凑过来,声音发颤:“冯先生……这、这怎么办?要不我上去砍了他的脑袋?”
冯云山死死盯着台上那个引颈待戮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