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上那个人，用最狠的方式，打了他们最疼的脸。
你不是要杀我吗？
好，我让你砍。
你敢砍吗？
砍了，你就是与全城百姓为敌。
不砍，你就是承认——你杀不了他。
无论哪种，拜上帝会今天，都一败涂地。
但是就这样走吗？
总有人不信邪。
陈文泰已经准备找人去试试高远的成色了。
这时，高石扛着鬼头刀上台了。
扑通跪在地上：“真神，我愿助你！斩去这罪恶！”
“他要干什么？！”
“那是鬼头刀！刽子手用的！”
“难道……难道真神要让他砍……”
高远看着高石，缓缓点头！
“可。”
一个字，如冰坠地。
高石站起身，双手握刀，刀尖指向高远脖颈。
月光下，刀锋冷冽。
高远闭上眼，双手合十，宝杖立在身前。
全场数千人，屏住了呼吸。
冯云山瞳孔收缩。
陈文泰在轿子里捂住眼睛，又忍不住从指缝里看。
衙役兵丁们握刀的手在抖。
然后——
高石暴喝一声，鬼头刀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，狠狠斩下！
刀光如雪！
“噗嗤——”
鲜血狂喷！
一颗头颅飞起，在空中翻滚，然后“咚”地掉在木台上，滚了几圈，停住。
面孔朝上，正是高远的脸。
眼睛还睁着，瞳孔涣散，耳钉在月光下闪着微光。
无头身躯晃了晃，轰然倒地。
鲜血从脖颈断口汩汩涌出，瞬间染红了白袍，染红了木台。
死寂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然后，是女人凄厉的尖叫，男人倒吸冷气的声音，孩童的哭喊。
“杀、杀人了！”
“真神……真神被砍头了！”
“死了！真死了！”
人群炸开，有人想往前冲，有人想往后逃，场面瞬间混乱。
高石握着滴血的鬼头刀，呆呆站着，仿佛也被这一幕惊呆了。
但就在这时——
木台上，那具无头尸体却依旧站着，很快脖颈断口处冒出丝丝白烟。
烟雾越来越浓，越来越密，转眼笼罩了整个木台。
烟雾中，传来低沉的声音，仿佛来自九幽：“吾说……此非吾愿见之世道……”
烟雾翻滚中。
一个头，从断颈处，缓缓“长”了出来。
先是头顶，然后是额头，眼睛，鼻子，嘴巴……
最后，完整的头颅“长”好，颈部的皮肤光滑如初，连一道疤痕都没有。
烟雾散尽。
高远站在原地，白袍依旧洁白，脖颈完好无损。
他睁开眼睛，目光如电，扫过全场。
“吾乃不死之身。”
声音平静，却像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。
“吾乃永生之神。”
他抬手，指向众人。
“吾乃上帝……”
“凡人之刀，岂能伤神？”
全场，鸦雀无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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