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环视四人:“这一仗,执法队是锤头,要砸得狠、砸得准。新兵是锤柄,要跟得紧、跟得稳。目的有三——”
“第一,击溃梧州协,打出天军的威风。”
“第二,用清军溃兵冲击拜上帝会防线,逼洪秀全做选择。”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,”
高远顿了顿,“用这场追击战,给三千新兵见血。不见血的兵,永远是农夫。”
屋里一片寂静,只有油灯噼啪作响。
许久,陈阿四才喃喃道:“三千新兵追溃兵……万一溃兵回头拼命……”
“不会的,他们不敢!”
高远顿了顿。
“如果他们真的回头,那就是考验新兵的时候了!如果他们连这样的敌人都害怕,那我们面对下一轮清军围剿,根本顶不过去!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夜色中的桂平城,城外新兵营的篝火连成一片。
“这一仗打完,三千新兵里若能练出一千敢战之兵,咱们在广西,就真正站稳脚跟了。”
三日后,鹰嘴崖。??
晨雾未散。
高石趴在一块山岩后,卡宾枪的枪管上缠着茅草做伪装。
他身后,两百执法队分散在崖顶各处,像两百块石头,一动不动。
透过望远镜,西面官道上烟尘渐起。
清军前军出现了。
骑兵在前,步兵在后,最后还是民夫赶着骡马拖着辎重!
队列松散,士兵们面色呆滞。
前军缓缓通过鹰嘴崖,消失在东面官道尽头。
高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压低声音:“传下去,放过前军,等中军。”
命令无声传递。
又等了两刻钟。
更大的烟尘升起。
清军中军来了。
队伍拉得很长,旌旗招展。
最前面是伊克坦的将旗,“伊”字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
旗下,伊克坦骑着一匹枣红马,正与身旁的千总说着什么,不时抬头看两侧山崖,但显然没发现什么。
队伍缓缓进入伏击圈。
前队、中队、后队……渐渐全部进入崖底最窄处。
(活动时间: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