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补充道。
“广西绿营能战之兵,凑一凑,七八千还是有的。再加上向军门本部亲兵,凑个八千战兵,不成问题。”
“八千战兵,对万余乌合之众……万无一失!”姚莹点头。
劳崇光闭眼,表情很满意!
“传令!”
“一,桂林留一千守城,由按察使姚莹坐镇。其余各地驻防兵,除每府留一百人维持治安外,全部开赴浔州,向提督向荣报到!”
“二,着提督向荣为剿匪总兵官,节制广西所有赴浔兵马,务于半月内,集结完毕!”
“三,让桂林富户,捐钱捐粮三十万两!开桂林藩库,拨银十万两,粮五万石,充作军饷粮草。凡赴浔将士,开拔银加倍,斩贼一级赏银十两!”
三条命令,条条见血。
姚莹脸色发白——留他守桂林,只给一千兵,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。
但不敢反驳。
向荣却是精神一振,抱拳道:“末将领命!必荡平妖匪,献贼首于抚台阶下!”
“都去办吧。”
劳崇光坐回太师椅,挥挥手。
“记住,此战关乎广西存亡,关乎你我身家性命。胜了,加官进爵。败了……咱们黄泉路上作伴。”
众人肃然,鱼贯退出。
议事厅里只剩劳崇光一人。
他盯着舆图上那个刺眼的“桂平”,露出一抹轻蔑。
……
十日后,浔江北岸。??
清军大营连绵十里,旌旗蔽日。
向荣站在帅帐前的高台上,用单筒望远镜观察对岸的桂平城。
城墙不算高,但明显经过了加固——墙头新立了木栅,墙垛后隐约可见人影晃动。
城楼上,一面白底金字的“天”字大旗,在江风中猎猎作响。
“贼人守备颇严。”
副将在旁低声道。
“探马回报,这几日贼人日夜加固城防,还在城外挖了三道壕沟,埋了竹签、铁蒺藜。
江边所有船只,要么被收走,要么被烧毁。”
向荣放下望远镜,脸色阴沉。
他麾下现在有兵八千——是实打实的八千战兵,没有吃空饷的虚数。
其中两千是他从桂林带来的抚标亲兵,装备精良,训练有素。
其余六千,是从全省各地抽调来的绿营兵,虽然良莠不齐,但人数摆在那里。
对比桂平贼,人数虽然处劣势。
但清军装备好,有火炮,有经验丰富的军官。
而贼人那边,大半是新募农夫,乌合之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