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哈!好!好个臭小子!”
“噗——”
他一口茶没忍住,直接喷了出来,滚烫的茶水洒在名贵的袍子上,他也毫不在意。
朱棣猛地站起身,指着邸报上那段关于朱高炽“舌战群儒、十倍罚款”的描写,狂放的笑声几乎要掀翻屋顶。
“看看!都给本王看看!这就是咱朱棣的种!”
他的眼中,满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狂气。
“一个人!就把南京城那帮满肚子酸水的文官耍得团团转!连老头子这次,都真的麻了爪子!”
他口中的“老头子”,自然是当今天子朱元璋。
能让那位杀神都感到棘手,甚至不得不按照自己儿子的思路来办事,这份荣耀,比打赢一场大战还让朱棣感到痛快。
书房的另一侧,一个身披袈裟的僧人,却并没有笑。
僧人道衍,姚广孝。
他捻动着手中的佛珠,那双深邃得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南方,南京城的方向。
“王爷。”
他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。
“世子此举,看似是得罪了整个文官集团,将他们推到了对立面。”
“实则,他是在用最极端,也是最有效的方式,为大明,为未来的天子,重新确立规矩。”
朱棣的笑声渐渐停了下来,他皱眉看向自己的第一谋士。
“什么规矩?”
道衍的眼神愈发幽深。
“他在用血和钱,告诉满朝百官,告诉天下人一个新的道理。”
“谁对错,谁善恶,谁忠谁奸,不再由孔孟之言来定义,不再由道德文章来粉饰。”
“谁能给大明带来真正的利益,谁能让这个国家强盛,谁,才是真正的法!”
“这……”朱棣怔住了。
“这是一种前所未闻的帝王心术。”
道衍一字一顿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。
“老衲在世子这个年纪,还在寺庙里苦读经文,连山下的世界都未曾看清。而他……已经开始尝试着,为这个帝国重塑筋骨了。”
他长长地叹息一声,手中的佛珠停止了转动。
“大明的天,真的要变了。”
……
此时的南京。
朱高炽并没有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。
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户部送来的、那份长得吓人的财物清单。
他知道,朝堂上的胜利,只是上层的博弈。
想要真正开启他构想中的那个大工业时代,他还需要一种更广泛,更坚实,也更可怕的力量。
那就是民心。
他再次入宫,走进了朱元璋的书房。
老爷子正在看一份奏章,看到朱高炽进来,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朱笔,脸上露出一个难得的笑容。
“大孙来了,快坐。”
现在的朱元璋,对这个孙子的话,几乎是言听计从。
朱高炽没有坐,而是直接开门见山。
“皇爷爷,光咱们知道这帮人是贪官,还远远不够。”
朱元джи看着他,眼神中带着询问。
“百姓的心里,也得有一杆秤。一杆由我们亲手递过去的秤。”
朱元璋来了兴趣,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你想怎么做?”
“咱们得来一场大的。”
朱高炽的眼中,闪过一丝凛冽的精芒,那光芒甚至让朱元璋都感到了一丝寒意。
朱元璋沉声问道:“什么大的?”
朱高炽缓缓吐出四个字,每一个字都带着万钧之力。
“全城公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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