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山羊胡管事显然是故意刁难,抬眼瞥见贾芸进来,眼中闪过一丝轻蔑。
他一把甩开薛蟠的手,不再理会这个草包,转而对贾芸冷冷地道。
“宁国府的?”
他的下巴微微扬起,带着一种根植于骨子里的傲慢。
“寿礼放下,你就可以滚了。”
即便早已失势,义忠亲王府的管事,也未将宁国公府放在眼里。
薛蟠也注意到了贾芸,看他身上管事的服色,认出是贾家的人,但见他如此年轻,便没当回事,转头又去纠缠那山羊胡管事。
贾芸却笑了。
他正愁如何才能真正接触到义忠亲王府的核心利益链,而不是送完礼就走。
眼前这个愚蠢的薛蟠,和这个比他还愚蠢的势利眼管事,简直是主动送上门的踏脚石。
“慢着。”
贾芸开口。
声音不大,却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让吵闹的偏厅瞬间一静。
他没有看薛蟠。
他的目光,径直落在那山羊胡管事的脸上。
于此同时,他心中默念。
激发,“宗师级气场”!
嗡——!
一股无形的、恐怖绝伦的威压,没有任何预兆,轰然降临!
整个偏厅的空气,瞬间变得粘稠,沉重,仿佛灌满了水银。
那山羊胡管事脸上的讥讽和傲慢瞬间凝固。
他只觉得,眼前的贾芸,那个原本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,身形在一瞬间无限拔高,变成了一座不可撼动、不可直视的巍峨山岳!
那双眼睛……
那不再是一个年轻人的眼睛!
那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邃深渊,带着看透生死轮回的漠然与冰冷,正静静地注视着他,这只微不足道的蝼蚁。
死亡的阴影,扼住了他的心脏。
“扑通!”
山羊胡管事双腿一软,膝盖骨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,竟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。
冷汗,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他牙关打颤,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我乃宁国府贾珍大爷座下,贾芸。”
贾芸的声音,仿佛是从九幽之下传来,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冰渣。
他向前踏出一步。
“贾珍大爷的寿礼,你,也配接?”
又一步。
“去叫你们王爷出来!”
最后一步,他停在跪倒的管事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。
“否则,后果自负!”
他这是在用贾珍的虎皮,做自己的大旗,再配上这无敌的“宗师气场”,进行极限施压!
旁边的薛蟠,已经彻底看傻了。
他张大了嘴,眼珠子瞪得滚圆,大脑一片空白。
这……这贾家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神仙人物?!
这气势,比他见过的九门提督还要吓人百倍!
那山羊胡管事被这股气场彻底碾碎了心神,他哪里还敢有半分怀疑。
在他看来,这必然是贾珍派来立威的武道高手!是故意来砸场子的!
“不敢!不敢!小的万万不敢!”
管事魂飞魄散,手脚并用地向后爬,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偏厅。
“小的这就去通报!这就去!”
偏厅里,瞬间只剩下贾芸和呆若木鸡的薛蟠。
贾芸心念一动,那股恐怖的气场倏然消失。
他又变回了那个身形清瘦、眉目平和的年轻管事。
仿佛刚才那尊神魔,只是一个幻觉。
他这才转过头,看向薛蟠,眼神平淡。
“薛大傻子,人命官司,是这么求的吗?”
“你……你认识我?”薛蟠一个激灵,从震惊中回过神来。
“你那点破事,如今神京城里谁不知道?”贾芸嗤笑一声,毫不客气。
“义忠亲王府这是在吃你的人血馒头,你看不出来?今天让两成,明天就要三成。等你把薛家的家底都交出去了,他们照样不会替你办事。”
薛蟠一听,脸都白了,急得团团转。
“那……那可怎么办啊!我……我……”
他看着贾芸,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,称呼瞬间变了。
“大哥!不,芸大爷!你教教我!求你教教我!”
他“噗通”一声就要往下跪,当即就要把贾芸奉若神人。
贾芸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这事,义忠亲王府办不了。”
“但,我能。”
“你?”薛蟠一愣。
“贾珍大爷,能。”
贾芸三言两语,便将薛蟠彻底绕了进去。
“跟我走,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。”
薛蟠被贾芸刚才那神魔般的威势彻底折服,又听他能解决自己的天大麻烦,哪里还顾得上其他,想也不想,就屁颠屁颠地跟在了贾芸身后。
“大哥!从今往后,你就是我亲大哥!”
贾芸听着身后传来的谄媚声音,看着这个一脸崇拜的“呆霸王”,心中冷笑。
义忠亲王的利益链,他,用这种最蛮横、也最直接的方式,硬生生砸开了一道缺口。
他进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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