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？什么孩子？
苏彻的眉头猛地一跳。
他想起了青蛇帮灭门案的那十三具焦尸，其中就有一具是孩童。
陈砚之当初的供词是，他闻讯赶到时，现场已是一片火海，只来得及抢救卷宗。
林晚晚的反应比任何人都快。
她几步上前，不顾旁人惊异的目光，一把抓住陈砚之挣扎的手，将他的指甲凑到眼前，对着光亮仔细查看。
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。
“王大人，”她抬起头，声音清冽，“他的指甲缝里，有极细微的焦黑炭屑，还有一丝木料燃烧后特有的松油气味。这证明，他不止是‘路过’火场，而是亲手接触过正在燃烧的房梁，或者……在火熄灭前，就进入过现场。”
王大人倒吸一口凉气，他猛地一挥手，厉声道：“搜！给本官仔细地搜他的身！”
衙役们如梦方醒，立刻七手八脚地剥下陈砚之的囚服。
当剥到最贴身的那件白色中衣时，一名眼尖的衙役在衣领的夹层里，摸到了一个硬物。
他用力一扯，撕开缝线，一枚只有半个巴掌大的铜符掉了出来，在地上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。
铜符呈半圆形，上面刻着一条狰狞的蟒蛇纹路。
一直站在角落里默不作声的那名六扇门使者，看到这枚铜符，瞳孔骤然一缩。
他快步走到苏彻身边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速说道：“这是镇国公私铸的‘蟒卫符’。镇国公豢养了一批死士，名为蟒卫，专替他清除知道太多秘密的自己人。陈砚之……恐怕是蟒卫在外围的指挥者之一。”
公堂之上，那阵疯癫过去后，陈砚之反而瘫在地上，平静了下来。
他看着那枚要了他命的铜符，脸上露出一抹惨淡的笑容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苏彻，眼神里没有了怨毒，只剩下一种诡异的悲哀。
“你以为……我是在护着镇国公吗？”他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，“不……我护的是这大乾朝，最后一块遮羞布。苏彻，你把它撕了，那些真正的豺狼，就敢在青天白日之下吃人了。”
苏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
“你的遮羞布下，”他漠然道，“早已是累累白骨。”
他话音刚落，脑海中，冰冷的系统提示再次响起。
【成功震慑高级罪犯，掠夺特殊词条：伪君子心法·残卷（被动）。】
【效果：小幅提升对言语蛊惑、大义绑架的天然抗性。】
夜色已深，三司会审暂时告一段落。
陈砚之被打入死牢，等待秋后问斩。
苏彻走出府衙大门，冰冷的夜风吹在脸上，让他精神一振。
那名六扇门使者一直等在门口的石狮子下，见他出来，立刻迎了上来。
他不再掩饰身份，对着苏彻一拱手，态度恭敬了许多。
“苏捕头，今日之事实在是……叹为观止。”
他顿了顿，从怀中取出一张制作精良的帖子，双手递上。
那帖子是黑色的硬质卡纸，上面用金线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，透着一股凌厉之气。
“我们总捕大人说，六扇门的小池子，养不住苏捕头您这条真龙。”使者压低了声音，眼中带着几分敬畏，“总督大人有令，请苏捕头今夜子时，入神鹰堂议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