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五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毒囊瞬间被挑飞到半空。
紧接着,苏-彻手腕一翻,刀锋顺势下划,在赵五惊骇的目光中,利落地抹过他的咽喉。
鲜血喷涌而出。
赵五捂着脖子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他到死都想不明白,对方的目标为什么是他的毒囊,而不是他的人。
【罪恶值:7800(深红)】
一行血字在苏彻眼前一闪而过,随之而来的是冰冷的系统提示。
【掠夺词条失败。】
【正义加点+2。】
苏彻看都未看,所有的心神都高度戒备着。
就在此时,一道阴冷的劲风从地窖侧面一个不起眼的通风口处袭来!
青蛇堂的柳七,竟是从另一条暗道钻了出来,悄无声息地发动了突袭。
他手腕一抖,袖中三支闪着幽蓝光芒的短箭成品字形,直射苏彻的后心!
苏彻背后像长了眼睛,几乎在箭矢离弦的瞬间就地一个翻滚,狼狈却有效地避开了要害。
但其中一支箭还是擦着他的肩甲钉了进去,“嗤”的一声,入肉三分。
一股尖锐的刺痛和迅速蔓延的麻痹感,瞬间从左肩传来。
整条左臂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变得沉重而迟钝。
剧毒!
柳七见一击得手,脸上露出狞笑,手中多出了一柄淬毒的匕首,如毒蛇出洞,直刺苏彻的心脏。
千钧一发之际,苏彻猛地咬破舌尖,剧痛带来的瞬间清醒让他强行提起一丝精神。
他没有用已经不听使唤的左手去挡,而是右手闪电般探出,不是握刀,而是抓住了断罪刀的刀鞘,猛地向前掷出!
沉重的刀鞘带着破风声,精准地砸在柳七持匕的手腕上。
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柳七的腕骨应声而碎,匕首脱手飞出。
苏彻身体前扑,反手抓住那柄在空中翻转的匕首,顺势一抹!
冰冷的刃锋划过柳七的咽喉。
“雷震……已在码头……等你收尸!”柳七的身体抽搐着,从喉咙里挤出最后一句嘶吼,双目圆睁,颓然倒地。
战斗结束得干净利落。
剩下的帮众在地窖里被浓烟熏得七荤八素,刚一爬出来,就被如狼似虎的捕快们按在地上,捆了个结结实实。
李班头兴奋地搓着手,命人清点战果。
很快,一份清单就递到了苏彻面前。
除了抓获的俘虏,地窖里还搜出了三帮联名的盟约、几十把私铸的兵刃,甚至还有足足百斤的黑火药。
“头儿!这下铁证如山了!”李班头激动得脸都红了,“私藏兵刃,囤积火药,这足够定他们一个谋逆大罪了!”
苏彻没有说话,他接过那份用鲜血按了手印的盟约,目光却停留在了末尾一个不起眼的朱砂印记上。
那印记很小,形似一只展翅的鹰隼,爪牙锐利。
他认得这个徽记。
东厂提督曹正淳最宠信的干儿子,用的就是这种私人印章。
朝中有人养狗,再正常不过。
“得先剪了这几条疯狗的牙。”苏彻冷笑一声,将盟约塞进怀里。
归途之中,毫无征兆地,瓢泼大雨倾泻而下,豆大的雨点砸在屋檐和青石板上,噼啪作响,仿佛要将这京城所有的污秽都冲刷干净。
李班头要派人护送苏彻回府,被他拒绝了。
他独自一人,撑着一把油纸伞,走在空无一人的长街上。
雨水顺着伞沿流下,形成一道道水帘。
左肩的伤口已经被他自己草草处理过,毒素暂时被压制,但那股麻痹感却像跗骨之蛆,让他的左臂依旧沉重。
他没有回家,也没有回六扇门,而是脚步一转,朝着城南的码头走去。
夜雨中的码头,一片死寂。
只有浑浊的河水拍打着栈桥的木桩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苏彻收起伞,任由冰冷的雨水浇在自己脸上,让他纷乱的头脑变得更加清醒。
他缓缓走上栈桥。
远处,唯一亮着灯的货仓前,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赤裸着上身,如同一尊铁塔,静静地立在暴雨之中。
雨水冲刷着他古铜色的肌肉,勾勒出爆炸性的线条。
正是铁掌帮帮主,雷震。
他的双掌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黑色,仿佛不是血肉,而是用精铁浇铸而成。
“苏阎王?”雷震的声音如同洪钟,穿透了雨幕,带着一股狂傲的杀意,“他们都说你是阎王。今日,我雷震就让你见识见识,什么叫真正的铁掌!”
话音未落,他并未冲来,只是对着身旁一根合抱粗的系缆木桩,隔空一掌劈出!
呼啸的掌风撕裂雨幕。
“咔嚓!”
坚实的木桩,应声而碎,断口处木屑纷飞。
浪涛拍岸,刀光未起,杀机已沸。
苏彻面无表情,左臂的麻痹感似乎又加重了几分,他只能用右手,缓缓握紧了“断罪”的刀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