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,他那只完好的右手,已经化掌为拳,挟着暴怒的劲风,直轰苏彻的心口!
这一拳,避无可避!
生死一瞬。
苏彻的脑海中闪过六扇门卷宗里的一条不起眼的记录:雷震,年少时与人械斗,左腋下曾被长矛贯穿,虽侥幸存活,却留下了永久的暗伤。
他猛地松开匕首,身体不退反进,贴着雷震的臂膀,矮身钻入其怀中。
断罪刀!
他的手闪电般握住了那柄刚刚滚落在脚边的黑色横刀,手腕一抖,刀尖自一个刁钻至极的角度,向上捅刺!
目标,正是雷震抬臂挥拳时,暴露无遗的左腋!
“噗嗤!”
这一次,不再是金铁交鸣的闷响,而是利刃入肉的沉闷声响。
雷震轰向苏彻心口的拳头,在距离他胸膛不到半寸的地方,戛然而止。
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,看着从自己左腋下透出的那截染血的黑色刀尖。
一股尖锐的剧痛,从身体最脆弱的地方传来,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防御和意志。
护体的气劲,如同被戳破的气球,瞬间溃散。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雷震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嘶吼,脸上的狂傲和狰狞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与不甘。
苏彻没有给他任何机会。
他猛地抽出断罪刀,反手一挥,一道冰冷的黑光划破雨夜。
雷震那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,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最后一刻的错愕。
腔子里喷出的血箭,足有三尺多高,随即被瓢泼大雨冲刷、稀释,染红了脚下的木板和河水。
【罪恶值:15000(猩红)】
一行血字在苏彻眼前一闪而过。
【击杀高价值目标,掠夺成功。】
【获得词条:横练铁布衫·入门。】
苏彻拄着刀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雨水和血水混在一起,顺着他的脸颊不断滑落。
胸口的剧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。
就在这时,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从长街尽头传来。
数十名手持制式横刀的六扇门捕快,簇拥着一个身披蓑衣、头戴斗笠的高大身影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码头。
为首之人,正是六扇门总捕头,岳山。
他走到雷震的无头尸体旁,一名手下识趣地将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捡起,呈了上去。
岳山只瞥了一眼,便挥手让人收起。
他的目光,穿过雨幕,落在了苏彻那浑身浴血、摇摇欲坠的背影上,凝视了许久。
这小子,比他想象的更狠,也更能干。
终于,岳山解下了自己腰间那块代表着六扇门外城最高权力的赤铜腰牌,随手一掷。
“铛啷。”
腰牌落在苏彻脚边的积水中,溅起一小片水花。
“外城治安司,从今往后,归你了。”岳山的声音平静而威严,不带一丝感情。
他身后,侥幸跟来观战的李班头见状,又惊又喜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对着苏彻的背影,用尽全身力气高呼:“恭喜苏大人!贺喜苏大人!”
雨夜中,远处街巷的窗户后面,几个探头探脑的孩童目睹了这一切,不知是谁先起得头,一段简单而诡异的童谣,竟穿透雨声,清晰地传了过来:
“苏阎王,斩妖魔,一刀断了铁头陀!”
“外城从此夜不锁,坏人听了哆嗦嗦!”
苏彻弯腰,捡起那块冰冷沉重的赤铜腰牌。
腰牌上雕刻的猛虎图腾和“捕”字,在水中洗去了血污,透着一股森然的权力气息。
他将腰牌系在自己腰间,冰凉的金属贴着湿透的衣衫,却仿佛有一股热流,顺着腰腹,涌向四肢百骸,压下了胸口的剧痛。
他缓缓转身,没有看岳山,也没有看跪在地上的李班头,目光越过沉沉的夜色,望向了远处皇城的方向。
那里,才是真正风暴的中心。
“东厂的曹正淳,今天下午递了折子,弹劾你勾结前朝余孽林氏,图谋不轨。”岳山压低了声音,走到他身边,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。
苏彻的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腰牌上粗粝的刻纹。
他忽然感觉到,袖中那枚林晚晚所赠、用蜡封好的青黛解药,正隔着湿透的衣物,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温。
几乎是同一时刻,他的视野尽头,远处巍峨的宫墙下一道不起眼的阴影里,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探出头,迅速将一卷密函投入了通往东厂的地下暗渠。
一行冰冷的系统提示,悄然浮现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【检测到高威胁目标靠近……新可掠夺词条预览:东厂鹰爪功·残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