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安的喊声戛然而止,他双目圆睁,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喉咙,鲜血和破碎的音节一同涌出。
“小心!”
苏彻猛地向前扑去,却还是晚了一步。
他只来得及在曹安倒下的瞬间,一把抓住那枚毒镖的尾部。
入手冰凉,镖身在曹安临死的挣扎中“咔”地一声断裂。
他只抓到了半截断镖。
冰冷的金属上,清晰地刻着一个篆体的“稳”字。
严氏的私印。
“怎么回事!”
一阵沉稳而威严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,严世崶身披官袍,在一众属官的簇拥下“恰好”赶到。
他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曹安,脸上满是痛心疾首。
“大胆狂徒!”他怒视苏彻,声色俱厉,“曹安勾结外贼,窃改档案,畏罪自尽,你身为捕头,竟看管不力,致使人犯身死,证据被毁!来人,收缴他的腰牌,打入大牢,听候发落!”
两名如狼似虎的捕快立刻上前,伸手就要去夺苏彻腰间的赤铜腰牌。
苏彻握紧了手中的半截断镖,肌肉绷紧,眼中杀机一闪而过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个清冷的女声从人群后传来,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。
“殿下有令,此案即刻起,移交东宫暗卫接管。苏彻,随我走。”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,林晚手持一面金边令牌,俏生生地站在那里。
令牌上雕刻的蟠龙图腾,在火光下熠熠生辉,那是太子的手谕。
严世崶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,他盯着林晚手中的令牌,眼角肌肉抽搐了一下,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……遵命。”
冰冷的雨水不知何时又飘落下来,敲打着宫城的红墙碧瓦。
朱雀门外,长长的宫道上空无一人。
林晚晚将一枚用蜡封好的小小药丸塞进苏彻的掌心,压低了声音,语速极快:“曹安临死前,用牙咬碎了镖头,我取了一点残片。泡出的汁液,遇我给你的青黛解药会立刻变紫。这毒,出自三皇子府的药圃,错不了。”
苏彻握紧了那枚尚有余温的蜡丸,抬头望去。
远处高高的朱雀门城楼下,严世-崶的身影如同一尊石像,独自伫立在雨幕中。
他手中把玩着一柄温润的玉如意,轻轻叩击着自己的掌心,动作从容不迫。
苏彻看不清他的表情,却能感觉到那道穿透雨幕的、冰冷刺骨的视线。
那目光仿佛在说:小阎王……你掀开的不是一桩旧案,而是龙椅底下,堆积如山的尸骨。
也就在这一刻,一行冰冷的文字,骤然在苏彻的视野中亮起。
【掠夺词条已激活:毒理辨析术·粗通。】
苏彻收回目光,一言不发,跟着林晚快步走向远处那座灯火通明,却又透着无尽森严的东宫偏殿。
脚下的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油亮,倒映着宫灯昏黄的光,像一条通往深渊的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