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行字,清晰地印入他的脑中:青黛草三百斤,充作染料入库。
当晚,回春堂的密室。
灯火通明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味。
哑叔从外面进来,悄无声息地递上一张纸条。
林晚晚展开一看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“昨夜有东厂番子潜入太医院的旧库,放火烧了一批封存的药渣。”她声音发紧,“那是最后可能验出‘牵机引’代谢物的样本了!”
苏彻却摇了摇头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不必了。”他将一张京城舆图在桌上摊开,语气平淡,“毒丸穿心,不在药渣,在人心。”
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,最终在三个点上重重落下。
三皇子府、东厂衙门、严世崶的府邸。
他用炭笔,将这三点连成一个三角形,然后在三角形的中心,画了一个圈。
“这里,是内侍监的废弃仓房。”
当夜,暴雨倾盆,雷声滚滚。
苏彻换了一身夜行衣,独自一人来到内侍监废仓。
这里早已荒废多年,院墙坍塌,四处都是半人高的杂草。
一道闪电划破夜空,短暂地照亮了这片废墟。
他径直走到一处墙角,这里的泥土有被翻动过的痕迹。
他抽出横刀“断罪”,几下就挖出了一只半埋在泥里的铁箱。
箱子上了锁,但这难不倒他。刀尖一挑一撬,锁扣应声而断。
他掀开沉重的箱盖。
里面没有毒药,也没有解药。
只有一叠用油布包得整整齐齐的朱批奏折。
苏彻抽出最上面的一本,借着闪电的光芒,瞳孔猛地一缩。
全是当年那七名御史弹劾三皇子结交江湖术士、私练尸兵的亲笔密本!
而在铁箱的角落,用刀尖刻着一行小字,字迹风骨峭拔:毒可解,忠难赎。
就在这时,不远处的屋脊上,一个身影负手而立,任凭狂风暴雨吹打着他的官袍。
苏彻猛地抬头。
电光再次亮起,照亮了那人手中的一柄玉如意,以及那张儒雅却冰冷的面孔。
是严世崶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一行系统提示在他视野中微微闪烁。
【新可掠夺词条预览:奏对笔迹摹写术·粗通】
苏彻缓缓合上箱盖,将奏折重新包好,藏入怀中。
他没有看屋顶上的严世崶,转身消失在茫茫雨夜里。
回到回春堂时,已是后半夜。
他刚换下湿透的衣服,林晚就推门进来,神色有些古怪。
“孙瘸子醒了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人没疯,一直在我这儿的地窖里躲着。只是……他嘴里一直在念叨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,名单上有我……别杀我,名单上有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