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点了点头，将夹层仔细收入怀中。
送走小满没多久，院门口又出现一个身影。
是燕七。
她还是那身干练的短打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。
她奉了柳寒烟的命令而来。
她没有走近，只是在三步开外站定，从腰间解下一柄短匕，连着刀鞘，抛了过来。
苏彻抬手接住，匕首入手微沉，刀鞘是鲨鱼皮所制，上面用银丝镶嵌着两个秀气的小字：青鸾。
这是柳寒烟闺房信物的名号，凭此物，可绕过所有守卫，直入她在柳府深处的密库，查阅那些从不示人的先帝旧档。
苏彻摩挲着冰冷的刀鞘，却没有接受这份“好意”。
他抬眼看向燕七，反问道：“若我查出，你家大人也曾私下调用过青髓散，你当如何？”
燕七的身体猛地一僵，她紧紧咬住下唇，嘴唇瞬间失了血色。
良久，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，一字一顿地回答：“我亲手押她上堂。”
灵堂外，几名严世崶的心腹捕快正假借吊唁之名，聚在角落里，对着来往的各司衙役窃窃私语。
“听说了吗？那苏彻野心大着呢，岳老刚走，他就惦记上总捕头的位置了。”
“可不是，我听说他已经跟柳寒烟那边搭上线了，不然柳佥事能派亲信天天往这儿跑？”
不远处的街角，茶博士刘二缩着脖子，像只老鼠一样竖着耳朵偷听，将这些话一字不漏地记在心里。
他没注意到，身后不远处一个卖糖葫芦的小姑娘，正用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，那正是换了一身衣服的小满。
小满的记性很好，她清楚地记得，昨天就是这个刘二，在东华门外的一家面摊，跟一个戴着尖顶帽的番子交换过一个油纸包。
夜，再次深了。
灵堂里只剩下苏彻一人。
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，吹得白幡簌簌作响。
他独自坐在蒲团上，闭目调息。
【因成功组建执法班底雏形，【正义加点】触发连锁奖励：敏捷+1，精神+1。】
两股细微却清晰的暖流自身体深处涌起，一股融入四肢百骸，让身体变得更加轻盈；另一股则汇入脑海，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，让思绪愈发清明。
苏彻缓缓睁开眼，抽出腰间属于岳山的那把佩刀。
刀身久经使用，上面布满了细小的划痕，但在摇曳的烛火下，依旧反射着森然的冷光。
刀光晃动，映在对面的窗纸上，也照亮了窗外一闪而逝的一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警惕与杀意，一触即走。
是严世崶的亲卫。他果然还是不放心。
苏彻将刀缓缓归鞘，发出轻微的“咔”一声轻响。
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，像是一声叹息。
果然，还不到半个时辰，院门外又传来了急促却刻意压低的脚步声。
这一次，来人依旧是燕七。
她的脸色在灯笼光下显得有些苍白，呼吸也有些不稳，像是匆忙赶来。
“苏彻，”她直接闯了进来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，“我家大人答应了，可以帮你调阅三年前太医院所有的用药记录，但前提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