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厂的鹰犬标记。
“此獠三年前叛逃锦衣卫，档案在册。今日却勾结东厂，混入试炼行刺。”苏彻的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传遍刑堂的每一个角落。
人群边缘，几个气息阴冷的番子悄无声息地对视一眼，缓缓向后退去，很快便融入了阴影之中。
苏彻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严世崶的脸上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。
“若还有人问‘服不服’，”他抬起手中的断刃，指向影七咽喉处那个血肉模糊的窟窿，“不妨去问他喉间刀口！”
全场哗然，再无人敢出声质疑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。
燕七从人群中走出，她没有看这血腥的场面，只是对着苏彻抱拳，朗声道：“柳大人命我传话：青鸾密库即日开放，先帝旧档任查。”
苏彻点了点头。
他注意到，燕七抱拳时，袖口有一角微微湿润，那是她刚才紧张攥拳时，手心渗出的细汗浸染的。
她不是在传达一个简单的命令，而是在下注。
柳寒烟，终于不再将他当成一枚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。
走出六扇门总衙，阴沉的天光照在脸上，带着一股雨后的湿冷。
苏彻归衙的脚步不快，身后，那十几个老卒和燕七沉默地跟随着。
就在转过一个街角时，他后颈的汗毛忽然毫无征兆地炸了起来。
【罪恶洞察】在一瞬间自动触发。
他的视野猛地聚焦在斜对面一座茶肆的二楼，一扇半开的窗户后，有微光一闪而逝。
那是一个老仆打扮的人，正用一面小小的铜镜，借助天上那点微弱的日光，朝着皇城的方向，飞快地打着某种旗语。
一行血红色的文字，在苏彻眼前清晰浮现。
【目标身份锁定：慈宁宫采买旧人；罪恶值：深红。】
苏彻握紧了腰间那把属于自己的、名为“断罪”的黑色横刀，刀柄冰冷的触感让他纷乱的思绪瞬间沉静下来。
他在心中低语：第一把火，烧到太后门上了。
他收回目光，看向身后那十几个沉默跟随着的老卒，脚步没有停。
有些事，需要找个僻静的院子，关起门来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