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活死人，系统自然看不出东西。
深夜。
水牢里愈发寒冷。
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，铁靴踩在积水里的“哗啦”声，格外刺耳。
一豆昏黄的灯光照亮了铁栅门，映出一张沟壑纵横、如同恶鬼般的面孔。
是诏狱的典狱长，人称铁面阎罗。
他提着一盏防风灯笼，狞笑着，目光在苏彻身上来回扫视，像在打量一头待宰的牲口。
“苏总捕，”他故意拉长了语调，声音沙哑，“霍指挥使让我来问问你，可知先帝，为何会暴毙在丹房里？”
苏彻靠着墙，一言不发。
铁面阎罗脸上的笑意更浓了，他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戏老鼠的快感。
就在他准备继续开口的瞬间，苏彻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。
眼前黯淡的系统界面猛地一闪。
【精神值-1】
【罪恶唤醒·激活！目标锁定：铁面阎罗】
铁面阎罗脸上的狞笑僵住了。
他的瞳孔骤然缩成一个针尖，又猛地放大，眼神变得空洞而迷茫，喉咙里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、如同梦呓般的低语。
“……那夜，是我……我亲手灌他喝下的青髓散……他说……他说‘替朕守住这个秘密’……”
苏彻强忍着脑中针扎般的剧痛，死死盯着对方。
机会！
趁着铁面阎罗失神的瞬间，他猛地从水中扑起，身体撞在冰冷的铁栅栏上。
顾不上肩膀传来的剧痛，他的左手如铁钳般抓住了对方提着灯笼的那只手。
他的目标，是对方的指甲缝！
指甲快速刮过，一丝微不可察的、带着暗红色的粉末被他刮了下来，藏进了掌心。
朱砂！
和周府那口棺材上的漆，以及万寿丹的某些辅料成分，一模一样！
铁面阎罗猛地回过神，像是被蝎子蜇了般抽回手，惊疑不定地看着苏彻，没发现任何异常，最终骂骂咧咧地离开了。
苏彻滑坐回水中，冰冷的水淹没胸口，他却感觉不到冷。
他靠着墙壁，剧烈地喘息着，虚弱感如潮水般涌来。
这时，斜对角那个一直沉默寡言、负责清理牢里秽物的哑巴老翁，悄无声息地挪了过来。
他推过来一个破了口的瓦碗，里面是浑浊不堪的汤水。
苏彻的目光落在碗底。
那底下，压着半片被水浸透、边缘有些焦黑的纸。
纸上，用不知名的颜料，画着一个扭曲的手印。
是东宫那位侍读，临死前留下的最后线索。
远处，女监的方向，隐约传来一声凄厉的鞭响，紧接着是柳嬷嬷尖利的呵斥。
“……再不招，就把你扔进蛇坑，陪你的林大夫作伴去！”
苏彻攥紧了掌心那点朱砂粉末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他抬起头，目光穿透无尽的黑暗，仿佛看到了诏狱之外，那座俯瞰众生的巍峨宫城。
霍无咎……你怕的不是真相，而是有人还记得。
他的视线缓缓移回牢内，最终，落在了最角落那个蜷缩成一团、抱着膝盖瑟瑟发抖的身影上。
是个疯疯癫癫的小太监，嘴